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刺情 081 惊心动魄【长更】

作者:西子 分类:都市 更新时间:2025-08-30 02:32:05
        
她一席话不清不楚,我意会不透 , 冷冷打量她 , “你到底要说什么。”
        
她朝我比划一个噤声的手势,接通响得没完没了的电话 , 祖宗那边很嘈杂 , 他大声吼着,问她在哪。
        
文娴背过身 , “你到了吗。”
        
“你不在?”
        
她说我临时有事 , 估计晚一会儿。
        
文娴哄了他几句 , 祖宗才算把濒临爆发的火气压下,她匆忙挂断,什么好与坏,我早抛到脑后了 , 我笑着抚了抚耳环,腔调不阴不阳 , “原来沈太太的日子 , 过得也不是那么悠闲舒服。”
        
她听懂我弦外之音,面不改色 , “程小姐,夫妻如同碗筷,经营再好 , 难免磕磕碰碰。情人之间的蜜意终有淡薄的一日 , 夫妻争吵却能维持一生 , 你没有嫁过人,不懂婚姻之道。”
        
她三言两语 , 将我触及不到又介怀的名分变为一柄利剑,刺向了我 , 臊得我抬不起头 , 原形毕露。我不畏惧任何战术,也有本事扛 , 唯独这一点 , 是我不可更改的弱势。
        
它时时刻刻提醒我,我是卑微的,是排斥在道德法律之外的,是不被容纳,令世俗轻贱的。
        
文娴欣赏着我瞬息万变的神情 , 跨出门槛,台阶上洒了一缕金灿灿的薄光,她逆光而立,幽幽回荡 , “程小姐,作为情妇,你非常出色,倘若你对手不是我,你或许已经取代了沈太太的位置。可惜,道高一尺魔高一丈,你遇到了我,注定你是败者。”
        
她肆意笑了几声,笑得尖酸刻薄 , 笑得不加掩饰。等候她的司机鸣笛催促,很快载着她扬长而去。
        
空气中弥漫着她残留的香水味 , 趾高气扬的嘲笑讽刺着 , 那样庞大正经的场合,我永远难登大雅之堂。我握着拳头 , 紧了松 , 松了又紧,反复多次后 , 力气消失殆尽 , 我跌坐在沙发 , 扫掉了桌上堆积的茶盏。
        
职业二奶,比我干年头久的,比我金主多的,没有一千也有几百 , 七十年代兴起,小范围流行在高官层 , 九十年代初玉女y歌星的翻船 , 揭开了轰轰烈烈的“远华红楼”,情妇被置于世俗的放大镜下。
        
心狠的姐妹儿说 , 有本事夺,没本事丢,她当三儿问心无愧 , 是大房没能耐 , 活该人财两空。
        
心软的姐妹儿说 , 我捞点钱就撤,我不贪别的。
        
我曾经是后者 , 所有下海的二奶,最初都是后者。
        
是什么改变了初衷 , 撕碎了贪婪的面具。
        
是情爱 , 是比金钱更诱惑的地位,是私欲 , 是不知满足的人性的劣根。
        
本质上 , 文娴没错,她捍卫婚姻,捍卫家庭,可她不及我深爱祖宗,她不甘为他豁出一切 , 她捍卫的是她自己,而不是丈夫。
        
我凭什么不夺?如果她是贤妻良母,我会安分退避,但她不是 , 鹿死谁手,我绝不让。
        
我晚餐让文娴搅合得没胃口吃,右眼皮突突直跳,心烦意乱,像踩了电门似的,保姆也慌得不行,她再三询问我是否联络祖宗,我琢磨文娴敢在这关头登堂入室,一定做了万全之策 , 我十有**联络不上祖宗,白耽误工夫。
        
果不其然 , 我的猜测应验了。
        
六点刚过 , 别墅迎来一拨气势汹汹的不速之客,七八名壮实的马仔 , 为首男人指名道姓 , 让我跟他走一趟。
        
我镇定而理智分析了,文娴口中弄我的大佬 , 就是这些人的幕后黑手。
        
文德寿宴 , 只请了高官 , 商人与混子都不了解,不出所料,大佬是高官,东三省地盘上 , 祖宗没辙的,只有两个 , 他老子和军区一把手。
        
后者我压根儿不认识 , 沈国安弄我,理由太充沛了。
        
我开门见山,“土皇帝的爪牙?”
        
男人眸子微凛 , 啐出叼着的牙签,“程小姐,祸从口出 , 不该问的我劝您闭嘴。”
        
他这是默认了 , 沈国安贼心不死 , 要么想睡我,尝尝鲜 , 他赌我为了荣华富贵,不舍得滚蛋 , 只能吃哑巴亏 , 不会捅给祖宗。要么,他拿我当棋子 , 当鱼钩 , 钓某个人。
        
男人性子急,他侧身腾空儿,“怎么着,是我绑您,还是您麻利用脚走?”
        
保姆大惊失色挡在我前面,“不行!沈检察长说了 , 今天程小姐留在家里,谁也不能动。”
        
为首的男人阴恻恻笑,“沈检察长顾不上,他今晚要喝多的。程小姐没听过一句话吗?天高皇帝远 , 远水解不了近渴。您听话,咱皆大欢喜,省得您吃苦,您不听,敬酒不吃吃罚酒,我们也不能空手而归。”
        
他话音才落,立于右侧的马仔掏出一柄枪,枪口对准我心窝,虽未扣扳机 , 家伙是真的。
        
聪明玲珑在强权恶势面前,脆弱不堪一击。即使我有一万年的道行 , 也抵不过取我性命的枪子儿速度和威力。
        
沈国安借着文德寿宴 , 支开了祖宗,我的生死拿捏他手中 , 玩硬的 , 只会害己。
        
我正在踌躇间,马仔冲入客厅 , 影子摇摇晃晃 , 绕过我身后 , 我反应过来,大叫别动她!
        
我喊迟了一步,保姆惨叫一声,被马仔打晕了。
        
男人挥手,示意他们将不省人事的保姆抬进房间 , 他让我放心,绝不伤及无辜。
        
我目露寒光盯着他 , “沈良州的脾气 , 他老子也按不住他。反正我是交际花出身,我不怕泼脏水。”
        
男人笑说您多虑了 , 咱们接您喝杯茶而已。
        
他瞬间收了笑意,轻扬下巴,两名马仔心领神会 , 左右架着我飞快走出庭院 , 男人抬腕看表 , “宴会开席了,把程小姐遭绑架的消息给两个人送到。”
        
马仔问哪两个。
        
“皇城会所的老板张世豪 , 省军区副总参谋长关彦庭。”
        
马仔倒抽一口冷气,半信半疑瞥我 , “这种人物 , 能为个娘们儿冒险吗?漂亮的鸡满大街有得是。还他妈当她陈圆圆,能逼吴三桂造反?”
        
男人没搭腔,控制我的马仔十分粗鲁推我上了车 , 车门关上的一刻 , 男人谨慎叮嘱,“务必让这两人亲耳听到,漏了环节,交不了差,雇主大爷咱得罪不起。”
        
车厢内黑得什么也看不清 , 玻璃做了手脚,双面贴胶,我如同睁眼瞎,去往何处都一无所知。
        
沈国安这票买卖玩得真大 , 他在筹划一盘局诱敌深入,一正一邪争锋,顺理成章的事,他动张世豪我理解,可牵扯了关彦庭,我拿不准了。
        
一黑一白,毫无交集,也没有利益冲突,沈国安这只老狐狸 , 到底要搞什么。
        
车一路颠簸,开向郊外的野树林 , 山路泥泞盘绕 , 司机驾驶得很小心,我通过起伏的角度 , 拐弯的次数 , 断定这是市区直达西郊的开垦油矿的137国道旁。
        
137国道唯一的公路,也因挖掘油田而被封死 , 这边几乎是无人之境 , 真出了事 , 简直石沉大海。
        
我搜寻着车门缝隙,想扔点什么,做个记号,副驾驶的男人眼观四路 , 他提醒我别动歪心思,这么多双眼睛 , 不是我区区女流之辈能搞花活的。
        
我冷哼 , 他鼻梁横了一道疤,“你们以为白道大老虎的钱,很好赚吗?”
        
男人吹着口哨 , 一派怡然自得,“好不好赚,程小姐无须担心 , 您也别怕 , 您死不了。”
        
我说我当然不怕 , 沈良州的马子,命没那么薄。
        
我靠在椅背别开头 , 望着灰蒙蒙的玻璃失神。
        
抵达目的地,是傍晚七点十一分 , 与我的断定吻合 , 正是西郊厂楼。
        
此时夕阳西沉,黯淡的霞光 , 清幽的初月 , 笼罩着这片荒郊,满目的萧条和颓败之色。
        
东三省这种废弃砖瓦房很多,散布四郊,荒野,山林 , 是黑白争斗的深渊,贩毒接头、生杀奸淫、持械群殴,绑架谈判,**十年代至今 , 数不清的罪恶滋长,掘地三尺,必有白骨。
        
马仔簇拥我下车,把我连拖带拽抓进了厂楼内。
        
现场围拢的保镖不多,满打满算,不过二十几人,驻守在东南西北四入口,巨大的烟囱矗立当央,冒着熊熊黑烟 , 烟囱底下盘腿坐着一名中年男子,手捧西瓜嗞溜吃得欢实 , 男人长相畸形 , 一副马脸,足有正常人三个那么长 , 下巴抵在锁骨 , 流着红色的汤汁。
        
我被推到他跟前,他眼皮儿都没掀 , 嘬着牙花子 , “送信儿了吗。”
        
男人笑 , “我办事,哥您放心。”
        
我直勾勾睨着马脸儿,他察觉到视线,抬头正对上我 , 当即怒了,湿漉漉的手抽了我一嘴巴 , “臭娘们儿,看老子丑?”
        
何止丑 , 还有股子尿骚味,估计刚摸过裤裆 , 这荒郊野岭的,就地撒尿,抖了抖溅在手上了。
        
马脸儿抽完了 , 才端着兴致上下打量我 , “哟嗬 , 别说,真俊 , 难怪老东西的幕僚信誓旦旦说,张世豪和关彦庭这回准栽。那娘们儿也没骗我。”
        
我一愣 , 捕捉到重点,“收买你的是女人?”
        
沈国安和女人?
        
祖宗妈早死了 , 沈国安的几个二奶,参与这事了?
        
马脸儿没搭理,他忽然站起身 , 掀开我裙子 , 无比凶狠掏进来,我惊叫着踢打他,死命的挣扎,他没敢动真格,只是扒掉我内裤 , 挑在指尖甩了甩,散开的气息令他微愣,鼻子凑到上面闻,一脸的淫相 , “又骚又香。”
        
他伸舌头舔裆,“妈的,遇到极品了,关彦庭那么正经也好这口?咸死了。”
        
他细咂摸滋味,“还有点甜,像老铺卖得米糕。”
        
他舔上瘾了,一下接一下,其实我平常也流水,但不多 , 上了床猛流,有些小姐 , 接客多下面松弛 , 平时还淌尿,我挺紧的 , 就是敏感 , 祖宗有时候吻我,摸我两下 , 我反应就来了。
        
马仔推搡我蹲在墙根 , 我没穿内裤 , 生怕他们看久了起歹心,只得跪坐在地上,牢牢遮掩住。
        
我也不知他们究竟在等什么,起初耐心十足 , 而后愈发躁动,马脸儿踱着步子 , 探头探脑张望 , 大约过去一个小时,周边仍旧鸦雀无声 , 安静得诡异,只听得到风拂过烈烈作响。
        
马脸儿不耐烦了,“妈的,确定消息送到了吗?”
        
马仔说绝对没差错 , 豹哥亲口通知的。
        
马脸脸儿烦躁得很 , 连吃了两个西瓜 , “奶奶的,这娘们儿不会就一只破鞋吧 , 穿腻了谁也不要。踢到我这来了!没人接她,上头的老东西非爆我头不可!”
        
马仔安抚他,“哥 , 他不敢 , 他是白道的,切了人命他抹掉费劲。老省最近麻烦多 , 他不会节外生枝。”
        
“老省”是黑话 , 混子口中代指东三省的最高官场,省委。
        
马脸儿没好气把西瓜皮扣在马仔的脑瓜顶,“你他妈傻啊!他有权,条子都是他养的走狗,他搞死我 , 搞死你们,算个屁啊!”他怒不可遏,狂踹马仔的屁股蛋,“去打探啊!跟我大眼瞪小眼干什么!”
        
马仔颠儿出去打了几个电话,他回来愁云惨淡汇报 , “关彦庭结束了一场连接北京部队的视频会议,马上进行下一场黑龙江省军官大会,没有任何动作。张世豪在皇城应酬一群香港佬,歌舞升平,丝毫未受干扰。”
        
马脸儿更含糊了,“不急不忙的?”
        
马仔也意想不到,“压根儿没拾茬儿。”
        
“真他妈邪门了!”
        
马脸儿看我的眼神厌恶透顶,“再等等,到十点没人救她,不留活口。老东西说了 , 她有用,留着 , 钓不上鱼 , 就是废品。”
        
身不由己的困顿,无法掌控自己命数的迷惘 , 在这一刻 , 残忍而冷血的暴露无遗。
        
我终于体会到恐慌,对死亡的畏惧 , 也深切明白 , 美色 , 女人,在权贵的世界里,到底算什么。
        
什么也不算。
        
敌不过一笔生意,一支为所欲为的枪 , 一个情报,甚至一星半点的疑心。
        
沈国安或许在试探我到底有多大用处 , 眼下风平浪静 , 距离他设想大相径庭,他失望了。
        
失望于我既是他的棋子 , 也是他试图利用我钓鱼,那些鱼的弃子。
        
我若非定男权天下的重要一步棋,那我剩下的身份 , 仅仅是勾引他儿子的狐狸精 , 看破他好色邪念的炸弹。我了解的丑陋越多 , 越自身难保。
        
绝望如潮水侵袭,无边无际的湮没。
        
接近十点 , 在关押我的马仔等得昏昏欲睡时,枪声响起了。
        
是同时的 , 从三处呈包围圈聚拢式发射 , 墙壁,烟囱 , 楼梯 , 被震得摇摇欲坠,粉末倾塌。
        
落在结满蜘蛛网房檐上的乌鸦和鸟雀凄厉嘶鸣腾空而起,扑棱的翅膀刮过残破的玻璃,卷起一阵狂风,我急忙欠身 , 想看一眼情况,马仔更快看清了,他下意识按住我,“哥 , 部队的兵!长枪,正射击呢!”
        
马脸儿一激灵,“关彦庭来了?”
        
他奔向窗子,一枚枪子儿擦着他头顶的鸭舌帽,嗖一声扫了过去,锋锐火苗削掉一半帽檐,他噗通摔了一个趔趄。
        
“操他妈,这么多陆兵!老东西不会撤手不管吧?”
        
那些陆兵,作战经验极其丰富,动作也快,比条子利索多了,很快探出这栋楼的虚实 , 也止步在五十米之外。
        
紧接着,楼梯旁入口仅剩的那堵门 , 从外面一力踹飞 , 祖宗带着二力站在一片乱舞的灰尘中,他气势万丈 , 蓬勃骇人 , 仿佛一座冰窖,一座火山 , 震慑得偌大厂房失了声息 , 连枪响也停了。
        
我喜出望外,朝他伸手大喊良州!
        
祖宗身子一僵 , 二力指我,“程小姐无恙。”
        
祖宗脱掉黑色西装,往正对面的马仔头顶一罩,举臂掀翻了俩人。
        
马脸儿拍拍屁股上的土 , 大步迎过去,“沈检察长 , 您可不能动咱 , 咱后头通着人。”
        
“谁他妈跟你咱!在东北惹了我,我老子我也照样弄。”
        
马脸儿一愣 , 他身后马仔禁不住打哆嗦,“哥,他老子搞他娘们儿 , 咱是拿钱办事的 , 可别顶雷了。”
        
祖宗愤怒猩红的眼底席卷着惊涛骇浪 , 他抬脚踢飞了那个马仔,“谁老子。”
        
马仔捂着受伤的腮帮痛得满地打滚 , 石灰沙砾簌簌作响,他挣扎着说您——
        
老子还没出口,马脸儿又赏了他一板凳 , 把人砸昏了。
        
马脸儿笑嘻嘻递了根烟 , 祖宗没搭理,残暴的目光锁定他,“撂不撂?”
        
马脸儿连说误会 , “沈检察长 , 您瞅瞅,真要是绑架,程小姐这么俊俏,我这群兄弟,都他妈几百年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了 , 指不定她什么德行了。不是冲您,上头交待了,瞧见没?”马脸儿朝窗外努嘴,表情讳莫如深 , “等的是他们。”
        
祖宗眯眼,心下了然,但没发作,透过黯淡的油灯,端详我红肿的脸颊,“谁让你打的。”
        
“没有没有!”马脸儿急着撇清,“这娘们儿…程小姐不老实,没法子,招来不该来的人 , 我们吃不了兜着走,只好教训下 , 劲儿收着呢 , 她细皮嫩肉的,不禁打。”
        
马脸儿越说底气越不足 , 祖宗劈头盖脸就是一拳 , 拳头硬又狠,直击天灵盖 , 嘎嘣一下 , 骨头碎裂 , 马脸儿声儿都没吭,犹如轰然倒塌的电线杆子,直挺挺溅起一地沙土。
        
祖宗三步并作两步,抵达我跟前 , 打横抱起,他唇贴在我额头 , 吻了吻,“吓着了?”
        
我搂紧他脖子 , “我内裤被扒了。”
        
祖宗脸孔猛地又沉了一层,他手探了探我腿间 , 干涩的,我说他们没碰我,只是脱了吓唬我。
        
他煞气腾腾 , 走到门口回头吩咐二力 , “逼 , 逼到撂名字,哪只手碰了 , 从肩膀剁。”
        
马脸儿嚎了几嗓子,含糊不清的 , 祖宗脚下飞快 , 拳打脚踢的声响,被阻隔在百米之外 , 只余幽幽回音。
        
祖宗把我放进车里 , 给我盖了一件衣服,他已经猜到和他老子有关,故而又折返回去。
        
我观望四周,不见半个影子,我问司机那些兵呢。
        
司机说确定了位置 , 就撤了。
        
“若不是关首长的心腹混进寿宴送信,沈检察长还不知情,程小姐恐怕免不了遭罪一夜。”
        
他递给我一瓶水,“不仅是送信 , 关首长指派一个排的狙击手,跟随我们一起过去,埋伏在西南的芦苇荡和正东方的厂楼里,一旦您的安全受到威胁,无论是谁一律开枪,违纪算他头上。”
        
一个排的兵,百余人,和平年代调动部队,除非是特大围剿案件 , 否则本身就是违纪,是滥用兵权。只是绑我的人来头太大 , 我仿佛一只蝼蚁 , 生与死拿捏在一念之间,不做万全准备 , 谁也没把握。
        
我愣了好一会儿 , 难怪马脸儿说事成了,原来关彦庭真出手了。
        
他沉稳精明 , 运筹帷幄 , 怎能跳这样的火坑呢 , 明摆着是诱饵。
        
厂楼内静悄悄的,可我知道,祖宗在撬他们的嘴,无所不用其极、生不如死的逼迫他们开口。
        
秘书回想起刚才的场景心有余悸 , “沈检察长没有兵权,他调刑警必须通过市局 , 如此又要耽搁很久 , 关首长算是救于水火。他会插手实属难得,官场谁不知 , 他性子一贯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,别人敲锣他看戏,藏在后面耍猴。”
        
我犹豫了许久 , 忍不住问 , “还有别的势力吗?明着暗着都算。”
        
秘书斩钉截铁摇头 , “没有了。”
        
当头一盆冷水,浇得可笑又干脆。
        
张世豪当真 , 不过是玩玩而已。
        
黑老大怎会轻易动情呢。
        
大局当前,他才不会自伤分毫 , 祖宗和老子内讧 , 闹得这么大,他放弃推波助澜 , 肯袖手旁观是他对我的仁义了。
        
庆幸我从未相信他有情 , 当他逢场作戏,当他假意利用,我也未曾动摇半点,牢牢守住了这颗心,他阴狠的真面目暴露 , 我不失落,也不难受。
        
关彦庭擅自调兵,他上头压着的一二把交椅震怒,文晟捡了大便宜 , 由副团升任正团,他对沈国安感激涕零,安插了两条线作为谢礼,这两条线恰是沈国安急需的掌控军区的暗线,一场利用牺牲女人的博弈,换回如此肥硕的胜果,似乎谁也没想到。
        
事发一周,关彦庭被记过处分,他从政近二十年 , 唯一一次全军通报处分,倒不至于让他仕途生涯蒙羞 , 但省委之路是断得彻彻底底。
        
灾难因我而起 , 不论他是单纯救我,还是另有主意 , 一码归一码 , 我心里有愧,愧得坐立不安 , 我托米兰打听下 ,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, 米兰失势了,人脉尚存,圈里我没她吃得开。
        
她告诉我关彦庭的功勋和军威戳着,他倒不了 , 目前正在大练兵,将功补过 , 关于他私生活的风声很紧 , 但凡雌性物种,哪怕一只母鸡 , 也不能靠近他,否则下个蛋都会赖是他的种。
        
米兰这么说了,我自然不敢瞎折腾 , 母鸡都不行 , 那我更不行了。欠他这份情 , 只能等风波完全平息,再还他。
        
【明晚11点更新 , 字数8千!剧透下,明天豪哥主场 , 和水妹大大大大进展!后天是关首长主场 , 博弈**过了,这两天是情感戏** , 晚安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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