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刺情 186

作者:西子 分类:都市 更新时间:2025-08-29 13:16:47
        
车停泊在沈家祖宅,关彦庭的军用吉普也刚到 , 两车一同熄火 , 他迈出门外,侧头嘱咐张猛 , 要他早作准备 , 张猛问是否看沈书记的意思,再做定夺。
        
关彦庭思量了一分钟 , 斩钉截铁 , “不用。他的意思自然是保他儿子 , 我也无意和他起争端,动西码头便是。样子该做必须做,两匹猛虎一匹关进笼子,算好事。公检法盯着张世豪 , 黑道盯着北码头,注定有一方取舍才能平息 , 我也好交差。程霖想保沈良州。”
        
我倒抽一口冷气 , 看来公检法非要讨个结果,我总预感张世豪十有**能挺过去 , 他在我离开后,灌了陈庄**汤,他自己也备了后手 , 只是我横亘着 , 两边无法衔接 , 发挥不了作用罢了。
        
紧要关头他保不了我,胜算是主动争取 , 而不是从天而降,他再牛逼 , 也得豁出代价搏输赢。
        
我驻足凝视匾额下方悬吊的红灯笼 , 土皇帝的势力到底名不虚传,黑龙江最气派的宅子 , 他不藏着掖着 , 住得如此张扬,中央的纪检委一听东北沈国安,根本不查,副国级十几位,东北的才是老大。
        
前来迎接的管家匆匆忙忙踏过门槛儿 , 没站稳赶着拂袖作揖,“关首长,关太太。沈书记恭候多时了。”
        
小厮往地上铺了一张红毯,垫脚祛尘 , 他腰身压得极低,向关彦庭道喜,“听闻中央考察关首长,有意向重用您任常委会的候补委员。”
        
常委配置三十人左右,七名正国级,其余为副国级,视情况增减,扶正挺难的,沈国安如今呼风唤雨 , 也做了两年候补委员,关彦庭不满四十岁 , 这已经适莫大殊荣 , 一旦尘埃落定,东三省的妖风怕是刮得天昏地暗 , 关彦庭有得受了。
        
“沈书记消息灵通 , 东北地盘什么也瞒不住他。上面是有衡量,也未落实 , 管家现在贺喜早了一点。”
        
“风声四起 , **不离十。关首长给咱们黑龙江军政光耀门楣了。”
        
他躬身指了指门扉 , “关首长,沈书记请您移步书房,省委新签署的机密文件和您商量。”
        
我机灵抬眸,触及关彦庭唇角意味深长的浅笑 , 心下了然。沈国安使一招调虎离山之计,是防备我 , 东北黑白两道这盘险象环生的围棋 , 逐渐呈现三足制衡的局势,任何一足同我的纠葛千丝万缕 , 有些话当我的面说,于大局不利,同僚之间相互买卖颜面 , 暗通款曲 , 自然更易张口。
        
我伸手理正关彦庭的军装领带 , “警惕点,我等你。”
        
他笑着抚了抚我脸颊 , “有一个人等待,很美妙。”
        
我媚眼如丝摁住他喉结 , 不依不饶的刁蛮 , “怎么,关先生从前的日子过得不美妙吗?”
        
“自由自在,是觉得很好。可世上的食物不尝一尝 , 怎知晓它味道喜欢与否 , 关太太让我食髓知味。”
        
我红着脸呸,万种风情狠狠将他一推,“油嘴滑舌,哄别人去吧,休想骗我。”
        
他大笑了几声 , 小厮领着他先行一步,我将赠送三姨太的礼物递给管家,他接过邀请我入会客厅,“关首长和太太伉俪情深 , 百闻不如一见。”
        
“哦?”我笑眯眯问许多人议论吗。
        
他怕我多想,急忙解释说夸赞关首长刚正不阿,夫人聪慧玲珑。
        
我跟着管家穿梭过一条长长的回廊,梅子树开得格外茂盛,沈府栽植了几株绿梅,年底初开,花团碧绿,1月由浓转淡,目之所及苍翠芬芳 , 皎白的花蕊像落满了霜雪,我随手摘下一朵卡在耳畔 , 抬脚跨过高高的朱门槛,“沈书记可还康泰?”
        
“承蒙关太太记挂 , 康泰。”
        
我踌躇半晌,“沈检察长,今日也在?”
        
他仰头瞧了瞧天色 , “刚傍晚 , 沈检察长极少回这么早,怎么也要入夜了。关太太找他有事?”
        
我没由来一阵窘迫 , 强颜欢笑说替彦庭问 , 他们年纪相仿 , 很有话题聊。
        
“沈书记和关首长也是同路人,勤政爱民,鞠躬尽瘁,虎父无犬子。”
        
“当然。”
        
我表面附和 , 心里冷笑,沈国安执政数十年 , 铁爪子搜刮得东北鸡毛不剩 , 昔年我走穴的赌场,不少富商背地里骂他是当代和珅 , 憋着篡位的歹心,他一旦升任中央,七个正国级必有他一席之地 , 至高权力的诱惑 , 是官僚主义的香饽饽 , 唾手可得的东西,只会让残暴的土皇帝变本加厉。
        
男人女人扎根社会的法则 , 不狠,站不稳。
        
管家掀开一帘竹木屏风 , 徐徐熏香溢散 , 灯火幽幽,我弯腰迈进 , “沈书记忠孝两全 , 无愧中央,无愧子民,这一点值得彦庭学习。”我
        
“哪里,关参谋长的口碑,在军政机关很受认可。中央的批文敲定 , 他便是历任常委候补委员最年轻一位,想来无须多久,他的军功扶正绰绰有余。”
        
我剥掉手腕佩戴的翡翠镯子,塞他口袋里 , “彦庭年轻,政治方面难免有疏忽,有劳管家在沈书记面前美言,我拜托您了。”
        
他连连推辞,“这怎么好,关太太折煞我了。”
        
我手指不动声色一勾,镯子滑进里面,他也就势收下,“关太太放心 , 关参谋长胸怀大志,前途似锦。”
        
我含笑点头 , “借管家吉言。”
        
他示意我落座 , 转身进茶室烹龙井,我哪里坐得住 , 关彦庭那头水深火热 , 我也辗转难安。
        
我小范围在原地挪动着,沈国安爱玉 , 会客厅的装饰要么是汉白玉 , 要么是和田玉 , 打磨得精细圆润,极好的货色,我托举在灯光下心不在焉的把玩,眼神机敏瞟四周 , 一桩桩一件件的陈设富贵奢华,几乎把贪污摆在明面 , 东北虎沈国安 , 从政生涯就没一个管得了他的人,他放肆惯了。
        
抛开这些没什么诡异之处 , 倒是鼎炉内燃烧的香料,味道极其熟悉,我似曾相识 , 确定在哪里闻到过 , 只一次半次 , 绝不是年常日久。
        
我循着香味逼近,小心翼翼拧开炉盖 , 手蜷缩朝鼻孔拢了拢青烟,胡林绑架我那一次 , 焚烧得正是这味香饵 , 我与陈庄几番会面交锋,她似乎也熏了这味香。
        
香隐隐约约的 , 渗透着朱医生熬药时 , 藏红花的气息。
        
沈国安不用檀香安神,去哪儿淘换到这些不入流的下三滥香,不奇怪吗?他在客厅无所顾忌点着,不诡异吗?我百思不得其解,蹙眉正想倒出一点藏好 , 找米兰验验货,身后离地一丈的楼梯口忽然传来一道略浑厚苍老的男音,“关夫人。是我招待不周吗?”
        
我吓得手一缩,险些摔了鼎炉 , 我飞快适应突发状况,故作镇定盖住香炉,若无其事扭头,数米开外的沈国安穿着一套宽松的深色居家服,与关彦庭立在台阶上,他慈眉善目的假象之下,藏匿着凶险阴毒的真面目。
        
那是大奸大恶,是不可饶恕,是天诛地灭 , 是龌龊到底。
        
米兰说,祖宗想闯出名堂 , 唯有沈国安下台一条路子 , 他在位一日,祖宗都是身不由己的盾牌 , 直到沈国安吞噬了他 , 沦为政治角斗的牺牲品。
        
成也老子,败也老子 , 祖宗若是纨绔二世祖倒好了 , 他偏生有勇有谋 , 志在鸿鹄,他的局面,其实比纯黑的张世豪更难突破,牵绊太多 , 太杂。
        
我气定神闲掸去指尖沾染的香灰,“沈书记 , 您玩笑了 , 我一贯闲不住,让我安分坐着 , 实在要了我的命。”
        
他偏头看向关彦庭,“关参谋长的夫人,像我认识的故人。”他顿了顿 , 语气耐人寻味 , “不三不四的不提也罢 , 怪我不争气的儿子。”
        
话甩出来,不问显得心虚 , 问了就是入坑,他堵截关彦庭 , 为稍后的逼迫铺路 , 我自然不会放任由之,我不慌不忙接茬 , “沈书记尊贵 , 我当初区区平民,哪有福气相识您。”
        
“我长子胡闹,外面某个女人,像极了关太太。”
        
我不着痕迹握拳,早满城风雨的事 , 他装什么一无所知,我还真没想到,他敢光明正大的挑了。
        
他颇为感慨思忆,“良州养在别苑的金娇 , 可不是省油的灯。那个女人极为刁钻好斗,关参谋长有耳闻吗?”
        
关彦庭面不改色说,“沈检察长青眼有加,一定不俗。”
        
沈国安负手,八个字评判了我,“虚有其表,蛇蝎之心。”
        
我笑容一收,兜不住了,脸色白中泛着青。
        
关彦庭未多言,他们走下楼 , 直奔会客厅,我不得不敛起情绪 , 以免成为话柄落人口实 , 我坐在一侧相对远些的位置,沈国安抛砖引玉后也不再为难我 , 他转动着茶几的烟灰缸 , “关参谋长,文晟提干中将的条文 , 你压了一月有余 , 是不肯批示 , 还是省委我不了解的同僚给了你苦衷。”
        
关彦庭取下军帽,撂在一旁的扶手,“军政这一行,我混得并不如意。半生仕途打拼 , 几经波折,站稳脚跟是我昔年想也不敢想的事 , 真到了这一步 , 反而畏首畏脚,犹豫不决 , 既怕丢失乌纱帽,又怕同僚不和睦。军区说我铁腕作风,不也是逼到梁山了吗。沈书记是基层上来的 , 您比我起点高 , 见识广 , 揭开的尔虞我诈,阴谋迭起也更多。”
        
一米夕阳刺破乳白的窗纱 , 虚虚实实遮掩住他,他面孔俊美透着圆滑 , 刚毅掺着柔和 , 而沈国安则充满世故沧桑,历练浮沉后的虚伪与奸诈。
        
“文晟提干一事 , 阎政委和谭老司令相继找过我 , 表达了扶持他的意愿,我和他往日无冤,毕竟同一军区,这点战友情无可抹杀,但文晟资质不够 , 有文德老院长的背景在,唯恐连襟,幻化为官场世家毒瘤,沈书记也无把握 , 这门姻亲会走向何处,不是吗?”
        
沈国安耐着性子听关彦庭大诉苦水,他说得当真百般无奈,道不尽官场辛酸,我听了尚且分不清真假,沈国安脸色一寸寸变得阴沉,气氛鸦雀无声之时,管家恰巧引着保姆添置茶水,将这茬儿止住了,源源不断的水流 , 斟入青花瓷杯,粗略一晃煞是好看。
        
“关参谋长误解我了。”沈国安表情变化极快 , 先前的阴霾 , 不足五秒一扫而空,他挥手 , 示意保姆退下 , 只留管家随侍在侧,“我是想委托关参谋长 , 无论如何 , 顶住压力 , 不但不作批示,还要堵死文晟提干的可能。”
        
关彦庭饮茶的动作一滞,好一会儿凝固在半空,他也始料未及 , 沈国安有这个举止。
        
后者漫不经心扫视我一眼,管家心领神会 , 他笑着说 , “夫人在后院看戏,总政文工团的戏班子刚到。”
        
文工团的戏班子是专门慰问军队高官的 , 副团级别以下,都没资格私自调动,沈国安说弄来就弄来了 , 在家里唱堂会 , 想必这位三太太比二太太懂事得多 , 深得他心。
        
权贵的情妇,越是有两把刷子 , 能适当效劳,越是得宠。
        
我放下茶盏 , 饶有兴味抬头,“耍花枪的刀马旦有吗?”
        
管家讶异问,“关太太也爱戏曲?”
        
我说闲着没事剧院听一场 , 打发时间,敲锣打鼓的解闷儿 , 谈不得爱。
        
“那太好了 , 咱们夫人爱戏如痴,越剧评剧她是行家,关太太喜欢,不如陪夫人,看戏热闹才有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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