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刺情 158

作者:西子 分类:都市 更新时间:2025-08-29 08:30:01
        
我沉默半晌,侧头吩咐马仔外面等 , 保镖搬了一把椅子 , 我坐下目光从阿吉的脚镣和伤口上掠过,漫不经心理了理衣袖 , “我可以让你接下来的日子 , 过得舒服些。至于领不领情,你决定。”
        
阿吉脸庞一阵抽搐 , 他无比吃力抬起头 , 干裂苍白的唇挤出一串嘶哑的字 , “你想知道什么。”
        
“张世豪安插了多少卧底。”
        
“丽海的公关部副经理,检察院侦办处的副科,还有三个,在南北码头。”
        
我精准而迅速整合了这些眼线,“五个?”
        
陈庄说祖宗灭掉了四个 , 葬尸荒野,那么意味着还剩了一个 , 没有被戳穿。
        
“副科长?”
        
阿吉说是。
        
检察院的官儿甭管大小 , 能升上去,在编制内不声不响的搞死 , 绝非易事,保不齐漏了,整条线上的都栽跟头 , 祖宗就算识破了 , 他动不了。
        
这颗定时炸弹 , 是他牵制市检的独苗了。
        
我摘掉帽子,不再遮盖 , 一头青丝顺滑而下,“沈良州也安插了四个,张世豪弄死了几个?”
        
阿吉愣住 , 万万没料到探视他的竟然是女人 , 死牢设置在地下仓库,掩埋了数不尽的不见天日的机密 , 一旦地址泄露 , 条子大举攻入,后果血流成河,张世豪必败无疑。
        
这种要命的地方,别说母的,公的进来也要层层排查 , 他瞬间顿悟,“你是沈良州的二奶,程霖。”
        
我眯眼不语。
        
他有气无力轻嗤,“一年前开始 , 炳哥三番五次想了结你,有一晚你走出皇城,他派去的狙击手就在你五十米开外潜伏,但沈良州也不是吃素的,他的人同样在暗中看护,炳哥这边擦枪走火了几回,沈良州的人就和他掐了几回。”
        
我心头狠狠一颤,不由自主握紧拳,冷汗嗖地冒了出来 , 这些我毫不知情,某些需要背着祖宗做的 , 我总是千方百计甩掉光明正大跟着我的司机 , 我从未想到他会指使暗镖,我和张世豪数次暗渡陈仓的奸情 , 与关彦庭两三次私会 , 原来都在祖宗的监视下。
        
“张世豪知道吗?”
        
阿吉说当然,他警告了炳哥 , 这才撤手的。
        
胸腔某一处 , 隐隐传出钝痛 , 仿佛这么久以来我不敢相信的,在悄无声息的揭开,它藏着另一番颜色,另一番曲折 , 我恍惚意识到,我所掌握的 , 的确如祖宗所言 , 冰山一角。
        
“一一铲除了吗?”
        
“豪哥挖了两个,关在西郊的平房 , 其余两个还藏着。”
        
一对二,难怪祖宗逼得紧,也放得潇洒 , 张世豪腹背受敌的程度 , 远超过他。
        
“老q这批货 , 刚进东北边境时,就很不痛快。例行的条子以往拿钱办事 , 通关挺麻利的,唯独那天费尽周折 , 豪哥和军政的结盟 , 路铺得非常平坦,于情于理打了招呼条子不敢拦 , 因此他立马明白是市检察院在死磕 , 所以之后他的人和沈良州的人互相盯,豪哥对条子的每一步都摸得**不离十。”
        
鲜活的滚烫的骨缝,跳动的麻木的血管,在体内陡然而生一股恶寒,残暴侵蚀每一寸皮囊 , 我呆不下去了,摆在我面前的迷路盘旋交错,我本以为绕得出,却发现连一成都择不清。
        
我踉跄直奔摇晃的铁门 , 迈了几步,阿吉忽而在我身后说,“耍小聪明只会自食苦果,豪哥了解得很。”
        
最不想听,偏偏见缝插针,死命的钻进耳朵里,我猛然僵直,仓促停顿了脚步,错愕回头,“他了解?”
        
阿吉往脚下啐了一口血痰 , 青白的面孔耗光了残存的最后一丝生气,“东三省地盘 , 任何人 , 任何事,都别瞒豪哥 , 瞒不住他。”他双脚奋力挣扎 , 想挣脱脚铐的束缚,半分钟的徒劳无功 , 他放弃了 , 呼哧喘着瘫软下来 , “你是条子的卧底,他一早清楚。从你第一天投奔豪哥,就在他控制中,幸亏你没有选择出卖他。不然大局当前 , 我说不准,他要你还是要货。”
        
我在摇摇欲坠的前一秒 , 敏捷抓紧了铁栅栏 , 勉强稳住没有摔倒,阿吉透支了体力 , 他说完这一句昏死过去,鸦雀无声的地牢,死寂如风干的湖泊 , 涟漪不起 , 静得诡异。我站在原地良久 , 直到马仔询问我,我才转身逃离这令人窒息的地方。
        
回吉林的路中 , 马仔再三催促司机开快些,赶在张世豪结束应酬前回去 , 轮胎在不断加速中几乎飞离地面 , 我听着烈烈呼啸的风声,脑子里全部是阿吉的供词。
        
他城府何止一潭肤浅的溪流 , 根本是漫无边际的汪洋 , 时不时翻搅海浪,时不时倾覆舟舶,任谁也捉摸不透。
        
漫长的颠簸飞驰,车停泊在住所外,遥远的市区敲响凌晨三点的时钟 , 空旷,悠远,显得沉睡的楼宇更加寂寞。
        
我满身疲倦推门跨入客厅,溶溶灯火从角落渗出 , 投射一道纤细的影,影时远时近,摇摆数米之处。我略微讶异,沿着光影望去,张世豪穿着一件丝绒缎面的藏蓝色睡袍,立在酒柜前开红酒,他神采奕奕,不见半点困色,听到关门的声音也没有反应 , 专注浏览瓶身描摹的洋文,昏暗的光束笼罩他面容 , 映衬得温暖而不真实 , 我看了他一眼,这一眼维持了十几秒 , 我也不知自己想什么 , 总归是陌生又熟悉。随即强压心底的情绪,若无其事脱下风衣 , “陈小姐呢。”
        
他慢条斯理斟满一杯红酒 , 轻轻晃了晃 , 又倒出三分之二,艳丽如血的朱色,和他白皙的面孔相映成趣,惊鸿一瞥 , 是那般妖孽而火热。
        
“怎么,她留下你置气 , 住在外面 , 还忍不住想念吗。”
        
我没拾茬,踢掉笨重的高跟鞋 , 赤脚绕开玄关,“应酬顺利吗。”
        
他淡淡嗯,“还可以。”
        
“省厅的一把手,肯合作了?”
        
这倒是奇了 , 即便百万红利抛出去 , 人人眼馋 , 可官场的老祖宗是土皇帝,这些吃了油水儿、偷摸不吭声的同僚 , 他下手一贯不留情,省厅哪来的胆子敢保张世豪贩毒。
        
我半玩笑半试探,“八位数?”
        
他含住杯口 , 不否认不承认 , 我千娇百媚哎哟了声,“张老板真舍得。虽说赚得回 , 终究真金白银 , 我随手落两摞,都心疼得紧呢。”
        
“他平日养你,这么寒酸吗。”
        
我脸色一变,他似笑非笑侧过身,那张无可挑剔的硬朗轮廓说不出的英俊刚烈 , 尤其品红酒的样子,酒不醉,他漾着粼粼波光的墨色瞳孔,醉得一塌糊涂。
        
保姆这时端着一杯煮热的牛奶走出厨房 , 她一个劲儿向我使眼色,表情微妙难看,恨不得比划口型提示我,又怕败露,急得抓耳挠腮,我心领神会,面上不露声色,随口说折腾累了,急匆匆朝二楼走。
        
头一级台阶尚且来不及迈 , 他一语止住了我,“你去了哪里。”
        
我一下子定格。
        
“深夜贪玩 , 总有个去处。”
        
他看似疑问 , 实则肯定语气,两马仔不会自寻死路 , 把这事捅给他 , 十有**张世豪调查了吉林的夜场,这时辰不在烟花柳巷 , 还能大街飘荡吗。
        
撒一个谎言 , 便要拿无数谎言圆 , 可我别无他路,他没抓现形,我绝不坦诚死牢之行。
        
“逛了夜市,尝了一屉江南特产的糯米糕。”
        
我为了具有说服力 , 还特意笑着补充,“你不爱吃甜 , 不然我带一屉给你。”
        
“我的小五有心了。”
        
他暗哑的嗓音是如此之近 , 之冽,之厚 , 满是酒香的甘醇,他含笑凝视我,“我怎么闻到风尘仆仆折返了两座城市的味道。”
        
我垂在胯部的十指收了紧 , 紧了收 , 几度冲动 , 险些脱口而出质问他,从头到尾究竟拿我当什么 , 知道我的企图,我的来意 , 我的逢场作戏 , 我的阳奉阴违,我的九分虚假一分情念 , 为何不戳破 , 为何装作一无所知。
        
然而,我到底清醒且理智的咽了回去。
        
我一言不发关进卧房反锁门,浸泡在一缸温水中,环抱住肩膀,昏昏沉沉的发着呆。
        
等一池水完全冷却 , 我**的裸着身子出浴室,意外看见张世豪躺在我的床上,他懒散斜倚,腰间束带松松垮垮 , 凌乱中透着一缕夜色糜艳的性感,他把玩我方才换掉的裙子,当我看清裙角沾染的一片血迹,顿时大惊失色,冲过去试图夺下,他手臂高举,我扑了空,整个人砸在他怀里。
        
他察觉我的激动,笑声带几丝危险 , “逛夜市,逛出谁的血。”
        
我死咬不松口 , “夜市 , 也有宰鸡鸭的屠夫摊。”
        
他挑眉哦,将衣衫逆光 , 仔仔细细辨认 , “这是人血。你不肯说,我又舍不得伤害你 , 只好让今天陪你离开别墅的马仔 , 代你受过。”
        
他五指合拢 , 作势要招呼人进屋,张世豪玩儿杀鸡儆猴戏码的凶残,我是见识过的,我绝不能让他动那两名马仔 , 否则以后谁敢靠近我为我效力。
        
我翻身而上,骑在他胯间 , 冷漠瞪着他 , “你既然清楚,何必我亲口讲。”
        
曾经我常用这种暴躁凉薄的语气质问他 , 抗拒他,如今我们都悟透彼此身份关系的转变,我的优势削减了 , 他也加重了对我的掌控力 , 按说我不该耍脾气 , 陈庄是我彻底掳获这个男人最庞大的威胁,她摆在眼前 , 我岂可为所欲为,消磨张世豪的耐性。
        
幸而他很受用我的嚣张 , 他没有发怒 , 甚至极其怜爱的拨弄我潮湿的长发,抚摸光洁裸露的脊背 , 酥酥痒痒的快感如破土而生的绿苗 , 蚕食着头皮,冲垮了体内贪欲的骨,我躲避着他的触碰,挣扎爬起,被他一手按了回去 , 脸死死地埋在脖颈。
        
我鼻梁抵着他咽喉,往下游移三寸是一块块陈列的壁垒分明的胸肌,勃发而蛊惑。他一二根肋骨间夹着一枚狰狞的黑玉骷髅,我记得 , 在楼顶的泳池,在大雪纷飞的巷口,他驻扎我记忆里的,便是一把枪,一双眸,一条震慑人心的银链,搅得我五脏六腑大肆恐慌。
        
我有时觉得,他高深莫测,使人畏惧 , 有时又觉得,他并非世人眼中那么冷血杀戮 , 歹毒可怕。
        
或许因为他睡了我 , 是我的降臣,我更是他的猎物。
        
张世豪在我的心尖 , 镌刻了一道疤 , 疤痕承载了风月离间,承载了年年岁岁的悲欢 , 承载了我的旧爱 , 承载了我自身难保下 , 所有孤注一掷反叛忘我的勇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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