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刺情 115 该不该死守这颗心

作者:西子 分类:都市 更新时间:2025-08-30 18:21:59
        
米兰又戴上那对象征她拉皮条的标志性耳环了。
        
圈子里的鸡鸭特迷信,讲究门道多 , 男老鸨戴高跟鞋吊坠的项链 , 女老鸨戴香蕉的耳环,寓意搞定男客和女客 , 全做回头客。
        
她和大人物的司机好了 , 曾摘掉一阵,旧物重拾 , 显然有岔头了。
        
我跟进包房 , 开门见山问她男人呢。
        
米兰爱搭不理的 , 昏暗的光束将她笼罩,她置身其中自斟自饮,一副云淡风轻的做派,“掰了。”
        
我眉头一皱 , “不是快结婚了吗。”
        
她咂吧酒水的滋味,一半醉意一半真 , 她说苦 , 从来不知道特酿的葡萄酒这么苦。
        
我在她旁边坐下,反扣杯口 , 阻止她没完没了的讨醉,“过不下去?”
        
糜烂的行当待久了,从良岂是轻而易举的事,世间耐不住孤独的人那样多 , 男人花哨 , 女人何尝自甘寂寞。
        
“他找我要两百万 , 回老家盖房子,盘店面 , 这十来年打拼我是有点积蓄,可开口两百万。”米兰的语气满是鄙夷嘲讽 , “不是说给就给的 , 钱是婊子的命,谁敢随意把老底揭开?”
        
我基本有数了,不死心问了句然后。
        
她嗤笑 , “完了呗 , 男人的面子禁不住撅。”
        
在外地半个多月,我始料未及发生这么大变故,我还能回忆起米兰和她男人准备结婚的喜悦和踏实,安宁平稳的生活摆在眼前唾手可得,竟为铜臭而流失掉。
        
世事无常 , 万丈红尘司空见惯。
        
被骗的姐妹儿从良迫切,仿佛钱塘江的水,一浪打一浪,前赴后继掉入男人陷阱 , 那陷阱确实很美,它是救赎,是光明,是清白,是解脱,是求而不得情爱。
        
我无话可说,我傍的人物比她们高级点,同样意味着我垮台那天,也比她们更狼狈 , 更凄惨。
        
我端起酒杯,米兰要碰不碰的当口 , 想到什么忽然停了 , “你当了几年婊子,丧尽天良的事做绝 , 迷途知返早就来不及了。管什么礼义廉耻 , 谁财大气粗,谁能善待你 , 你就跟谁 , 怎么不是吃香喝辣啊,你指望沈检察长明媒正娶迎你进门?”
        
我无比迷惑问她跟谁。
        
她意味深长盯着我左手攥住的扳指挤眉弄眼 , “当我不认识呐?张世豪的玉扳指,他戴这个不离手的,东北谁不知道?见了这玩意儿,土匪的砍刀举过头 , 落下要三思。他给了你,等于把他性命和招牌都给了你。别觉得你怀了身孕高枕无忧 , 土皇帝不是摆设 , 他心狠手辣连自己私生子都弄死,隔辈的孙子算个屁。有些位置 , 我们这种出身的女人,穷尽毕生手段也谋不来。”
        
她拍了拍我小腹,一脸的惋惜 , “他是祸 , 不是福。”
        
其实不用她提醒我 , 长春赌场那晚之前,我对孩子的确寄托厚望 , 只要带把儿的,文娴我便扳倒了三分之二 , 沈家人丁稀薄 , 沈国安老狐狸不假,谁也不想断子绝孙。
        
可如今 , 我打消这个念头了。
        
这块肉十有**真是张世豪的 , 祖宗心知肚明,他是最早明白一切的,因为他从未给我怀孕的机会,无数泡浓精,撒入的同时 , 或许他做了手脚。
        
我不敢饮酒,只抿了一小口,将深思熟虑多日的话一吐为快,“替我安排一个嘴巴严实的大夫 , 今天满三个月了。”
        
我掂量了一通,先下手为强,必须占尽先机,孩子到底是谁的,凭猜测太武断,我终归要亲眼见证据才安心,再对症下药。
        
米兰最好之处,不多问,当然 , 她聪明,跟过她的姑娘 , 哪怕脱离了 , 抬起屁股照样猜中拉什么颜色的屎,她问我怕疼吗。
        
我说怕 , 但捱不住针刺的疼 , 就要忍挨刀的疼了。
        
她琢磨了下,“黑龙江最不太平 , 几个土匪头子扎堆 , 黑白两道全是惊弓之鸟 , 想神不知鬼不觉的费点功夫,孩子爹的嫌疑人暗中肯定埋线了,最迟一周,我给你办妥。”
        
我和米兰交待了几句 , 刚从条子那儿带走的几个姑娘找她有事,扒门喊米姐 , 表情很急 , 我没耗着,叮嘱她多保重 , 起身绕过桌子不出三步,米兰忽然在我身后说,“还你救我红牌的人情 , 赠你一个消息 , 我也是刚听到 , 复兴7号,你清楚吗。”
        
我脚步猛地一滞 , 她不等我反应,接着说 , “云南的复兴7号 , 下个月会抵达松花江岸,具体进入哪一座城市的港口 , 目前不祥 , 接头下家正是张世豪。”
        
复兴7号,隶属河北省,二十年前华北地区头号黑老大强子,花费几十万美金进口的德国制造货轮,船舱装载物品是其他船只零点五倍 , 外观却并不庞大,很掩人耳目。更重要的,这艘货舱是新中国成立后内地出现的最大的交易毒窟,贩毒通缉令名列榜首 , 毒品市场神龙见首不见尾,复兴7号出没,必定伴随一桩难以估量的特大毒品交易案。
        
不论登陆任一省的领地,整个东北都将风起云涌,翻天覆地,搞不好惊动京城的官儿。
        
我手心顿时渗出一层密密麻麻的汗渍,“消息属实吗,确定接头的是张世豪?”
        
论老鸨子,米兰手头鸡的货源厉害,都买她的账 , 可她被大人物甩了,四面八方的长舌头不灵活了却在所难免 , 万一是哪条道发射的烟雾弹 , 弄巧成拙。
        
她笑着翘二郎腿,点了根烟 , “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, 以为我圈子里白混的?保你真。”
        
最后三个字犹如当头一棒,惊得我麻木而清醒。
        
张世豪这王八蛋 , 他简直狂得要操老天爷了。
        
云南到东北 , 极南极北 , 跨越多少省市,躲避几十万条子的搜查和通缉,稍有不慎,全军覆没 , 他的旗帜都会崩塌,保不齐把脑袋玩进去。
        
不过我明白 , 到他这位置 , 不可能放手,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, 一旦退了,就有大把的砍刀等着把他剁成肉泥。
        
“复兴7号货量。”
        
米兰压低声说这不了解,但不会低于五千斤。
        
我喉咙如同哽住一颗尖锐的基石 , 卡得上不来下不去 , 我闭上眼沉吟好半晌 , 才勉强压下那股焦躁的灼痛感,五千斤 , 这个数目在内地的贩毒史,堪称无可超越 , 张世豪只许胜不许败 , 不然他跑不了一枪子儿。
        
我低头抚摸着扳指,它的热 , 它的凉 , 从指尖传递,直达肺腑。往常,我敢暗算他,因为我有把握他出不了大事,顶多损失些势力和产业 , 撼动不了他的天下,而我也能在祖宗面前表忠心,讨宠爱,稳固我的地位 , 何乐不为。
        
大局当前,事关生死,我不蠢,他对我好,哪怕掺杂了利用,计谋,做戏,也有那么一星半点的好是真实的,抑或有温度的 , 我狠不下心推翻他,搞垮他 , 这个秘密我不仅闭口不提 , 还会为他适当掩护。
        
不知何时开始,我惊愕察觉 , 他这张撒得无声无息的天罗地网 , 捕获了我半颗心肠。
        
缠得越来越紧,我挣脱的力量 , 也越来越渺茫。
        
我心事重重回到别墅 , 入夜十一点多 , 祖宗正好从浴室内走出,屋内的灯光调得十分黯淡,他穿着我新买的睡袍,一边合拢窗纱一边擦拭湿发。
        
口爆车震之后 , 我和祖宗再没见过,回来那天他还是和粉粉同车 , 我跟在后面 , 不知情的马仔护送时,甚至误会新欢上位 , 我就此失宠了。
        
说真格的,特别慌,我无法操纵识破这个男人 , 曾经他的喜好 , 他的禁区 , 他的全部,我了如指掌 , 而我逐渐发现,我似乎揭下那一面 , 并不是他 , 或者是他无数面刻意的其中之一。
        
他会像当初那样,需要我和其他二奶分食争抢 , 又不完全属于我。
        
我驾驭不了张世豪 , 也赌注不了我另一段人生的喜悲,在如此关头,我失去祖宗的疼爱,是雪上加霜,天崩地裂。
        
我终于明白米兰说 , 人性的贪婪,不只是男人为权色,女人的贪婪更长久更阴毒。
        
索取的太多,不懂适可而止 , 再贤淑的女人也渴盼着男人无休无止的喂食。
        
丢一粒物质的肉,觊觎着爱情的肉,丢一杯轰轰烈烈的酒,又想要一杯岁月安好的水。
        
我透过染满尘埃的昏黄光柱,失神望了祖宗良久,我带着哭腔喊良州,随手扔掉了手包,朝他欢喜扑了过去。
        
他稳稳接住我,他的眼神 , 他的呼吸都是爱怜的,我不曾看到丝毫厌弃和敷衍 , 我问他为什么冷落我这么久 , 是沈太太不许吗。
        
他淡淡嗯,手穿梭过我的长发 , “让她少打你注意。”
        
“我宁可她视我为眼中钉 , 也想你来陪我。”
        
我说完顿了几秒,踮脚勾住他脖子 , 脸上是委屈 , 眼里是娇媚 , 发胀饱满了半罩杯的胸脯紧密黏在他怀里,蹭得他第五根肋骨愈发炙热,我食指挑开睡袍束带,极其不安分抚摸他 , 祖宗一把按住我手,搁置在心脏处 , 让我包裹住他的跳动和回音 , “不老实?是不是欠打。”
        
他宽厚的大掌托举我腰臀,将我单薄的身体挂在他胸口 , 撑住床铺边缘顺着我一同躺下,自始至终我也未离开他一寸,像是和他连茎并蒂 , 交织相溶 , 长在彼此体内 , 落地生根。
        
他用力吻着我的唇和锁骨,我听到他含糊不清问 , “还孕吐吗。”
        
我说吐。
        
他顷刻吻得轻柔而缠绵,差不多一个月没做 , 我这把放荡的骨头 , 按说受不了干涸,没水枪自己找水枪也要滋润 , 可祖宗亲了我好一会儿 , 我依旧清醒得很,这份清醒,本不该存在。
        
它是我感情由浓烈转为平淡,悄无声息变质的兆头。
        
种种变故,我也猜不透 , 这颗心还该不该死守。
        
但我不得不装出七荤八素的模样,包括眼帘的一层水雾,浓淡都恰到好处。
        
“米兰认识一些仕途的人,听公安那边说 , 最近东北要犯大案,检察院收到风声了吗。”
        
祖宗趴在我身上急促的喘息,他皮肤滚烫,在极力平复他的**和躁动,“怎么想问这个。”
        
【明晚0点30分,晚安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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