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刺情 083 我偏偏喜欢你这样【长更】

作者:西子 分类:都市 更新时间:2025-08-29 10:17:12
        
我注视着残暴而意外的这一幕,空气中弥漫张世豪的怒火 , 鲁曼的哭声 , 以及那丝猩甜的浓稠的血腥气,我没想到她胆子这么大 , 敢截下马脸儿送去的消息 , 我以为张世豪识破了这场奸计,我的分量不足他割舍掉自己的利益出马 , 他才会薄情寡义无动于衷 , 原来另有隐情。
        
鲁曼是骄傲的 , 张世豪平时挺宠她,她和曾经做杨馒头情妇的九姐一样,在东北的混子面前,吆五喝六无上荣光 , 张世豪的马子个顶个精明风情,鲁曼稳坐头把交椅没动摇分毫 , 多少有几分感情。
        
这几分感情 , 忽然撕开它的面具,仿佛一颗鸡蛋击打卵石 , 脆弱得令她绝望。
        
她抹掉眼泪深吸一口气,“豪哥,这么多年 , 你没打过我 , 也没骂过我。”
        
张世豪居高临下俯视她 , “是你犯我底线,让我破例。”
        
她一手撑地 , 另一手按住胸口,哽咽发颤 , “你不要忘记 , 她是沈良州的女人。哈尔滨他黑白通吃,他想调查 , 你抹不干净。他容忍你一而再纠缠他的情妇 , 甚至纵容默许,是何居心。”
        
她朝张世豪爬了几步,“九姑娘的身份,你不了解吗?她是省公安厅买通安插的一粒饵,乔四一桩桩罪状 , 没她条子拿得到手吗?她男人垮台,她参与了那么多坏事,活得安然无恙,不就是条子顾念合作的旧情 , 放她一马吗。”
        
她充血赤红的瞳孔,清醒瞪着我,“这个女人,她不会对你死心塌地,她只想杀了你,摆脱你,你对仇敌一向果断,为什么要留下后患。”
        
鲁曼拉扯他裤腿,苦苦哀求他 , “豪哥,你下不去手 , 有得是人替你。一时心慈手软 , 会铸成大错。她是沈良州清剿东三省黑帮的棋子!”
        
她话音未落,张世豪弯腰卡住她脖子 , 连带赖以存活的氧气 , 封死在唇内。
        
他似笑非笑,眼底犹如一潭冰冻三尺的深井 , “跟我久了 , 你胆子也大了。”
        
他挨她很近 , 近到他的冷漠,他的斥责,他不念一切的凉薄,在她视线里放大 , 敲碎了她的崩溃,流淌至体内的每一处角落 , “她是谁的棋子 , 是谁的利剑,意图怎么伤我 , 我很清楚。”
        
鲁曼的面容,以可见的速度,一寸寸的紫红 , 了无生气。
        
他侧头挨在她耳畔 , “但我想失一次理智 , 赌注她手里的毒,会不会喂给我吃。”
        
阿炳默不做声立在一旁 , 鲁曼快要窒息而死时,张世豪缓缓松开她 , “带下去。”
        
两名马仔目不斜视架起瘫软喘气的鲁曼 , 飞快走出书房。
        
我睨着倒塌的衣架,注意力分散的霎那 , 他浓烈气息从头顶洒下 , 滚烫的身躯圈禁我,坚实贲张的胸膛大幅度起伏,伴随门的一声轻响,张世豪强悍凶猛的吻我脖颈,像是欢爱时九浅一深 , 几下轻啄,几下用力舔舐,交替折磨蛊惑我,他还不算混 , 未曾嘬咬出痕迹,使我在祖宗面前无法交代。
        
他打鲁曼那巴掌,并非装样子,她半张脸肿得不堪入目,他甩了蛮力,因此这一回,我没推开他。
        
他唇瓣含着我锁骨,嗓音模糊说,“想离开是吗。”
        
我紧握拳 , “放我回去。”
        
他置若罔闻,舌头滑过v领 , 卷翘着 , 强劲霸道亵玩那一块凹陷,他的吻不受阻碍 , 继续往下 , 我顿时变了脸色,大声重复我要回家!
        
他精壮凸起的三角地带顶着我,**的 , 攻击性十足 , 大掌蛮横固定住我后脑 , 我退无可退,只能在他施压下不断前倾,他的面容越来越清晰,越来越透彻。
        
张世豪无比可恶逼迫我眼睁睁看着 , 我如何羊入虎口,无可自拔 , 欲海沉沦 , 我感觉到他掀翻我裙摆,妖娆白皙的春光 , 点燃吞噬了这间屋。
        
他辗转,碾磨,高超的唇舌一厘厘融化 , 从胸前的沟壑一秒不歇吮吸到臀部 , 他扭着我腰肢 , 发出滋滋的忘我的声响。
        
我情不自禁颤栗,难耐抓紧他头发 , 食指穿梭其中,刚硬乌黑的短发 , 染着摩丝的香味 , 一点点沾满我指尖。
        
他察觉我如水般细腻的敏感,唇齿定格在刺穿了肚脐的夜光珠 , 他微微拱起的宽阔清瘦的后背 , 笔直分开的双腿,竟也有几分诱人。
        
“什么时候镶的。”
        
我不吭声。
        
他门牙叼着珠环儿,轻轻抻弄,拽得肉皮儿痒痒疼疼,“是为勾引我吗。”
        
他堂而皇之的明骚 , 气得我脱口而出,“禽兽!”
        
他喉咙溢出闷笑,“喜欢我禽兽吗。”
        
我别开头,他似有若无的嗅着我溢散的**,也是邪门儿了 , 催奶之后时不时发胀,似乎二次发育了,又肥了半圈,肉松软可口,顶端淡淡的奶味,祖宗每次搞,都会冰敷几分钟,他说吃着像雪糕。
        
张世豪指了指肩骨割划的血痕,“小五 , 我没见过比你更刁蛮的女人。”他撩开我额头细碎的发,在上面吻了吻 , 他一点不怒 , 一字字满是笑意,“我偏偏喜欢你撒泼。撒得越狠 , 越想驯服你。”
        
野兽与宠物 , 前者的诱惑力,的确大得多。
        
倨傲不羁如张世豪 , 他与生俱来的征服欲 , 浸入骨髓的残忍与黑暗 , 野兽般的女人,长着锋利的爪牙,恶毒的心肠,才会勾起他原始的冲动。
        
他没有睡我 , 在走廊踱过一阵脚步声后,他绕过我去往书桌 , 自顾自斟满一杯失温的茶。
        
我余光警惕扫视他 , 悄无声息往门口移动,试探拉开一道门缝 , 四名马仔齐刷刷看我,随即张望房间内的张世豪,“豪哥?”
        
我屏息静气等待,是处决抑或释放 , 是坚守忠贞 , 还是二度背叛祖宗 , 在于张世豪兴起兴灭的一念之间。
        
几分钟的死寂,很短暂 , 我却觉得冗长,他喝光那杯冷茶 , 终于开口 , “送她走。”
        
马仔二话不说,清出一条路 , 阿炳在楼口候着 , 他送我回到和祖宗的家,我解安全带时,车熄了火,他不阴不阳说,“程小姐 , 您瞧不上豪哥,嫌他是不入流的土匪,一心当您的官二奶,不瞒您说 , 豪哥想要女人,凭他的势力,这天底下的任他挑。程小姐既然无意,往后您收敛点,干干脆脆划清界限,您也不是省油的灯,别牵连豪哥。”
        
他倒是够忠心。
        
我冷笑,“这话你捎给他,他若非满大街明抢我 , 我这辈子都不会和他交集。”
        
我下车重重甩上门,头也不回进了客厅。
        
鲁曼 , 文娴 , 潘晓白,她们仿佛商量好了 , 我好不容易遗忘掉那些所谓的内幕 , 时隔多日,又卷土重来。
        
棋子。
        
这个词语 , 当真伤人啊。
        
普天下的二奶 , 哪个不是棋子呢。
        
纵横交错的棋盘 , 是肉欲,是物质,是掠夺。
        
下在何处,怎样搏杀。
        
既然能作棋子 , 终归有价值。
        
价值转化为真情,凭借棋子本身。
        
两天后傍晚 , 祖宗下班绕远回来陪我吃饭 , 他买了我最爱的东坡肉,抱着我嘴对嘴喂 , 亲到难分难舍,他全身火热时,他手摸我胸脯 , 一摸一堆滑溜溜的珠子 , 哗啦脆响 , 好听又好玩,他两三口嚼烂了肉 , 吐进我嘴里,“妈的 , 镶这么多 , 你骚不骚。”
        
我笑嘻嘻说骚。
        
他问我哪骚。
        
我拉着他手探进大腿根,“这里骚。”
        
祖宗捧着我臀部高举过头顶 , 他问我洗了吗 , 我说没。
        
他迷我原汁原味,祖宗很少和我提别的二奶,他挺避讳的,在她们面前也不说我,那阵乔栗还在 , 得宠得很,几个二奶都给她腾地儿,不腾也争不过。祖宗来找我,我千方百计伺候他 , 讨好他,他有回舒服懵了,事后抽烟搂着我说,他挺嫌弃女人的,尤其是欢场的女人,她们搓掉一层皮,他也不乐意啃,但他不喜欢我洗,他要我记住 , 他哪天来,我不许洗澡。
        
祖宗摆好姿势 , 迫不及待埋首 , 二力正巧一步踏入玄关,绊了一跟头 , 他略带窘迫 , 站在原地咳嗽了声,“州哥 , 大事。”
        
祖宗没防备 , 手一抖 , 我噗通砸在他胯部,膨胀的命根子戳得屁股蛋生疼,我这么一坐,坐歪了 , 祖宗比我痛,我再用力点 , 搞不好撅折了。他嘴唇都白了 , 我急忙跳到旁边椅子,给他揉了揉 , 他闭眼缓好久,咬牙瞪我,“老子得罪你了?”
        
我忍笑摇头,唯恐张嘴破音。
        
二力见他脸色实在不好 , 问要不看看男科。
        
祖宗抬脚骂骂咧咧的踢他 , “让老子丢人?我能把母老虎干服,我看个屁!”
        
二力悻悻低头 , 隔了一会儿,祖宗面孔恢复正常 , 二力这才开口,“沈书记的车去省委路上出事故了 , 红绿灯交口爆胎 , 失灵撞了护栏,车头报废 , 司机伤得严重。”
        
我心头咯噔一跳 , 沈国安出行,比皇帝阵仗还大,光是开路的警车四五辆,几十米外就清道,靠近一步都难 , 谁暗算得了他。
        
祖宗也怔了下,“今天?”
        
二力说下午,脑袋磕破了,腰椎颠了下,无大碍 , 送医院了。
        
土皇帝的脑袋见血,传出去东北官场都要抖三抖,祖宗猛地把筷子拍在桌上,啪嚓一声,惊得我差点扔了勺子,他眉骨青筋狰狞,“意外还是蓄谋。”
        
二力眼神斜瞟,我低着头装模做样扒拉菜,也没看清他到底瞟谁 , “轮胎做了手脚,幸好司机开得平稳 , 车速也慢 , 不然十有**侧翻。”
        
“同僚做的。”
        
二力当即否决,“不会。沈书记的位置摆在那儿 , 整个官场都在他手底下混饭 , 除非不要乌纱帽。”
        
他稍显迟疑,“不难猜 , 州哥。沈书记是白道老大 , 黑道的老大 , 不是顺理成章搞阴招吗。而且张世豪有理由这么做,您忘了,沈书记利用程小姐捅的篓子。”
        
祖宗陷入冗长的沉默,空气莫名凝固 , 我不敢惹他,闷头吃饭 , 吃了什么 , 如何滋味,完全无知觉 , 只是机械性的吞咽。
        
我觉得早晚有一天,我会被张世豪那王八蛋活活吓死。
        
祖宗抽了两张纸擦嘴,他睨着纸张沾染的油渍 , 漫不经心问 , “你怎么看。”
        
我舀汤的手一顿 , 下意识左右寻觅,祖宗语气平缓 , 目光意味深长射向我,“我问你。”
        
其实关彦庭出兵 , 也有些名不正言不顺 , 我和他并无亲密来往,祖宗一门心思介怀不曾动手的张世豪 , 充分证明 , 祖宗所有防备,所有猜忌,皆对给他一人。
        
幸好阴差阳错,天意眷顾我,被鲁曼搅黄了。
        
我把委托司机煽风点火那篇证词一字不落讲了 , 大约里应外合得格外吻合精彩,跟了他那么多年的肱骨之臣,祖宗百分百的信任,他面孔愈发深沉 , 盯着瓷碟,良久询问二力,“查了吗。”
        
二力说除了嫂子,没别人了。
        
我见缝插针,顺水推舟,“我敬畏沈太太,低三下四的躲着,她却处处不容我,算盘打到沈书记头上了 , 她想趁乱弄死我吗?张世豪不知情,以为沈书记要搞他,他能不反击吗?”
        
我握住祖宗的手 , “孩子那事…沈书记的处理她不满。”我欲言又止 , 气氛掐得极好,“良州 , 你告诉她 , 天大的忌恨冲我来,沈书记年迈 , 经不起折腾 , 毕竟是你父亲。”
        
祖宗脸色铁青 , 大力撕扯领口,他喉结滚动,“她敢冲你,老子在 , 她动一下试试。”
        
二力直起腰,心知肚明看我一眼 , 没戳破。
        
祖宗怒气冲冲带着二力走了 , 我心情大好,偷梁换柱这一招 , 我玩得愈发炉火纯青了,而且不着痕迹,二力效忠祖宗 , 可我和文娴二虎相斗 , 他终究站在了我这艘船。
        
保姆见我高兴 , 她问我什么喜事,我细致剥虾壳 , “暂时还没有,扳倒一个世家闺秀 , 是需要时间堆砌的。不过也不会太久了。”
        
她明白我指谁 , 笑了笑,“我先恭喜程小姐。”
        
我春风满面 , “再盛一碗饭。”
        
米兰次日一早打电话给我 , 她说关彦庭在练兵场熬了半个月,今天休息。
        
她又把地址发来,告诉我所有干部都居住这间军区大院,关彦庭在第三栋,中午十二点时驻守松弛 , 可以趁这时机溜进去。
        
我权衡再三,他舍弃名誉救我,我空手登门不合礼数,我琢磨着买点礼物 , 大小是心意,道谢时也不尴尬。
        
我在商场挑中一副玉石袖扣,精致的琥珀色,缝制军装格外的贵气,分寸也恰到好处,不会惹误解。我叮嘱柜员用墨绿色的礼盒包装,她找盒子时,我透过柜台后方的玻璃镜,看到一窝蜂涌来的贵妇 , 为首的贾太太老远瞧见我,直奔我而来 , 架势派头很猛 , 我暗叫不妙,大庭广众冤家路窄 , 免不了撕逼。
        
贾太太的老公是风月场的雏儿收割机 , 他就嗜好处女,那层膜不管叫价多贵 , 他都舍得砸钱买 , 纯粹的冤大头 , 很多场子卖处子,特意放风给他,他颠颠儿准去,他很老道的 , 补的膜骗不了他,他绰号贾一手 , 中指畸形那种修长 , 光一根手指头能捅破,假的触感是脆的 , 类似薄纸,真的类似浸水的蜘蛛网。
        
我和贾太太结下梁子,很简单 , 贾老板唯一着迷的非处子 , 就是我。
        
我第一个金主包养到期后 , 米兰为我找了三个备胎,他是其中之一 , 他原本不乐意要,毕竟开过苞的 , 脏了 , 但他听说水妹的大名,按捺不住了 , 我在包厢表演了我的绝活 , 他眼睛都直了,出价是其他两位客人的三倍,要包我一年,若非贾太太听到消息杀来制止,贾一手必定成为我的一段往事。
        
贾太太不在乎他玩雏儿 , 商人嘛,谁不是欢场纵欲,然而贾一手打破原则包我,她慌了 , 她怕玩出真格的。
        
米兰说,男人吃肉,女人犯贱,是亘古不变的真理,吃肉包含吃喝玩乐,而犯贱,除了自己贱,还喜欢耍贱人。
        
在正室眼中,二房就是贱人 , 大房耍二房,二房算计大房 , 明着硬碰硬 , 妾没好果子吃,正妻最喜欢同仇敌忾多管闲事了。
        
我催促柜员结账 , 低头拨弄长发遮掩脸庞 , 巴不得她瞎了,然而事与愿违 , 贾太太长相丑 , 眼神儿好 , 她人没到跟前,令我讨厌得不行的腔调忽忽悠悠飘了过来。
        
“哟,水妹,一年多不见 , 你更水灵了。”
        
她不由分说摸我衣裳的布料,啧啧咂吧 , “江浙最好的丝绸 , 东北很稀罕的,别说做裙子穿 , 店铺裁一尺都难。”
        
我面无表情扯回她揪住的裙摆,她也不恼,嘴皮子小刀片似的 , “落魄的凤凰不如鸡,这一朝升天的鸡呢?”
        
旁边的太太听出她阴阳怪气奚落我 , 帮腔附和说 , “升天的鸡再得道,也成不了凤凰呀 , 顶多是一只插了彩毛的火鸡,自以为富贵风光 , 扒了那层假毛 , 骨子里还是廉价肮脏的丑东西。”
        
她掩唇笑,尖尖的腔调做作得像死了爹一样 , “也不知道她们图什么哦?出去卖肉也赚钱 , 偏要钻笼子里傍靠山,被人家太太打得鼻青脸肿,丢尽了家里人脸面哟。”
        
我既不怯场,也不窘迫,扬着下巴皮笑肉不笑 , “贾太太,您老公莫非又包了雏儿双飞,留您闲得难受,出门撒火呢。”
        
我抚了抚耳环 , 故作惊讶,“贾老板的生意做得真大呀,我想起来了,丽海的菲菲,她可是十五万的天价,被您先生拍得初夜呢。”
        
我前仰后合笑,“你猜怎么着,她回丽海呀,和那群小姐妹儿兜底 , 贾老板摸她时,还念着您这位结发之妻呢。他感慨万千说 , 我家的黄脸婆 , 脱了衣服狐臭,那臭味 , 能熏死一头猪。”
        
贾太太身边聚拢的富婆们 , 也接二连三的噗哧笑,柜员把包好的礼盒交给我 , 我得意洋洋握在手中 , “您呀 , 别吃不着葡萄嫌葡萄酸了,家里的一亩三分地,还没闹明白,何必多管闲事呢。我再不济 , 还有至少十年的青春,您怎知我未来下场 , 就不如您呀?我又不狐臭。”
        
那些太太们彻底兜不住了 , 笑出声音,我哼着小曲儿扬长而去。
        
兴致勃勃逛街 , 遇见疯狗乱咬,滋味就像我穿了一双新买的鞋子,踩在狗屎上 , 狗屎是还是新鲜热乎刚拉出来的 , 甩都甩不掉 , 臭气哄哄。
        
我按照米兰的地址抵达军区大院,车靠边停稳 , 视线所及,葱油油的两排松柏 , 在丛林深处伫立着一座两米高的岗楼 , 哨子口军姿挺拔的执勤兵,持枪指挥来往车辆通行 , 戒备十分森严。
        
我吩咐司机等我 , 躲在墙根底徘徊半晌,没找到多余的门,只得硬着头皮走向岗楼。
        
我说我找关参谋长。
        
执勤兵上下打量我一番,“有手写信吗。”
        
我别别扭扭翻口袋,“我落在家里了 , 你通禀一声,他会见我。”
        
关彦庭费了吃奶的劲儿抽身风波,在女人身上栽了半个跟头,警卫员不敢擅动 , 拿对讲机联络第三栋的警卫处。
        
很快一辆军车从大门内驶出,驾驶位降下一半玻璃,是关彦庭的警卫员张猛,他朝执勤的兵点头,“关首长表亲,别乱说。”
        
张猛迅速招呼我,“程小姐,关首长不在大院,我送您见他。”
        
我喜出望外 , 拉开车门坐进去,车载着我离开这趟空旷的柏油马路 , 我问张猛关首长是在会馆私人应酬吗。我认知里 , 仕途人士很爱装逼,无论是否具备文化底蕴 , 品茶 , 围棋,保龄球 , 高尔夫 , 附庸风雅之事 , 他们搞得很起劲,圈子里姐妹儿讲过一个真实的笑话,贵州的副厅长去东莞出差,打台球压根不动白球干嘛的 , 一通乱捅,下属送他绰号“傻捅”。
        
当然 , 关彦庭的气度 , 应该是真风雅,他的位置犯不着装了 , 巴结他的成群结队,何况他的底蕴,单看他隽秀的钢笔字便知。
        
张猛对我态度不十分友好 , “关首长禁闭三天 , 思过。在涪陵路的私宅。”
        
我不可思议 , “不是处分了吗。”
        
思过对于军官来说,仅次于卸掉军衔的耻辱 , 文晟借着老子和亲家公的势力,如今可谓一人独大 , 关彦庭被惩处这般狠 , 分明是沈国安打他的脸,稀释他的军威。
        
张猛不愿多谈 , 车驶向一处偏僻的小区 , 穿过蜿蜒的石灰路,停泊在一座四合院外。
        
“关首长在等您。”
        
他显然不准备引领我,我犹豫了下,自己推门下去。
        
屋子里的门关闭得很紧,只有一扇是虚掩的 , 在走廊最深处,我踌躇了几个来回,抬手叩门,无人回应 , 我接连唤了几声关首长,又意识到什么,改口关先生,照样万籁俱寂。
        
在不停的叩打下,门自动敞开了。
        
通透的空气,干净的家具,简单而一尘不染,蒙在黯淡的灯束中,我迟缓行走 , 正对里间还有一堵门,隐约亮灯 , 橘色的暖光渗透 , 我扒头探脑,想捅开看是否有他 , 当我几乎要握住门把的瞬间 , 脚下蹿出一道影子,由短变长 , 拉得窄窄的,“偷看我?”
        
我一哆嗦 , 转身冒冒失失的撞上他 , 记忆恍惚,纷涌而至,我和他初次单独约见,在一家茶楼 , 我惊慌失措于那块匾额砸中了他的车,他却从我后方安然无恙而来。
        
四壁的陌生 , 我真吓了一跳 , 脸色苍白抚着胸口,“你在哪。”
        
他眉目漾着细腻的波光 , “在隔壁。”
        
我蓦地发现,关彦庭不再是那一套墨绿军装,崭新的白衬衫将他身姿勾勒得清爽挺拔 , 军人风度说不出的英姿勃勃 , 常年风吹日晒 , 肤色很深,似乎再无谁 , 胜过张世豪的白皙。
        
我一时愣了愣,见惯了他一本正经 , 这样温和 , 我倒不适应了。
        
“关先生,我买了一份谢礼 , 不知你喜不喜欢。”
        
他挑眉 , “给我看看。”
        
我从坤包内摸出丝绒小盒,他接过打开,灯柱的深浅恰如其分,比我在柜台挑选时更漂亮,他唇角扬起一丝弧度 , 低声问我,“怎么戴。”
        
我两手虚虚实实竖在他手腕上方,比划了几下,我告诉他怎么缝在边缘 , 却看见纽扣背面有细小的别针,我怔住,他眉眼含笑,“哦?怎么缝?把它掰掉吗?”
        
他戏弄我,我一时哑口无言,他摊开我掌心,将纽扣放在上面,“我家里没有女人,这种活我不会,程小姐给我缝行吗。”
        
我嗯了声 , 挑开别针,插入他袖绾 , 那层布很薄 , 也很滑,我几次插不正位置 , 手不由自主微微发抖 , 鼻尖也急得浮起一层薄汗,暗影一晃 , 下一秒 , 他指腹压在我鼻梁 , 轻轻擦拭着,“急什么,我有很长时间等你缝好。”
        
【明晚0点,关前半段主场 , 晚安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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