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刺情 069 一时片刻的动情【长更】

作者:西子 分类:都市 更新时间:2025-08-29 11:49:42
        
空气莫名凝固,铺天盖地回荡着我紧张惊惶的喘息 , 祖宗几步之遥 , 文晟缠住了他,他无法为我解围 , 也不能这样做 , 除非他扛得过他老子,否则只会火上浇油 , 加速我的灭亡。
        
正如文娴的孩子 , 为官场利益、仕途角斗而牺牲 , 永远不会讨到真正的说法,揭开夭折的真相,这些大佬中任何一个,让我消失简直易如反掌。
        
我屏息静气转过身 , 目不斜视装聋作哑,抖机灵耍口才绝非现在玩的 , 那不等于阎王殿前撒泼**吗。
        
降下一半的玻璃后 , 轮廓时明时暗,另一面窗 , 树影婆娑,遮得朦朦胧胧,看不真切。
        
苍老沉着的嗓音往耳朵里钻 , “你抬起头。”
        
我不敢忤逆 , 顺从仰高 , 低垂睫毛,无波无澜的模样 , 我能感觉到他目光来来回回扫视着我。
        
“你叫什么。”
        
我回答程霖。
        
片刻鸦雀无声的死寂,车门轻叩 , 嘎嘣解了锁 , 一双锃亮的黑色皮鞋落地,司机撑起厚重的防护伞 , 衔接于车篷顶 , 搀扶缓慢走出的男人,我偷摸扫了一眼,凹陷的眼窝,没有上年岁的浑浊,反而明亮锋锐 , 高挺的颧骨,三分恶相,显露算计奸诈的城府,浓眉厚唇 , 不怒自威,一身崭新的西装,十分有派头。
        
这位白道大人物,便是东三省土皇帝沈国安。
        
别看他六十多了,需求旺盛着呢,上到达官显贵,下至芝麻小头儿,对他的风流韵事人尽皆知,更有口难言。
        
言什么?消息捅了没人敢管 , 谁捅的,必定没好下场 , 只手遮天的意思 , 就是他说了算,生杀大权 , 他明里暗里的操纵着。
        
情场上沈国安是比祖宗还玩得开的老浪子 , 他现在名正言顺的二奶就有三个,一人一栋洋楼 , 民歌歌手 , 政治部主任 , 知名模特,口味包罗万象,不止这些,还有隐藏的小四小五 , 有人问隐藏干嘛呀,不都是三儿嘛。
        
古往今来 , 哪个皇帝没干过几件不要脸的事。
        
沈国安的小四是他抢来的有夫之妇 , 刚做完月子,走了八辈霉运 , 被他看中了,管她依不依,愣是霸王硬上弓 , 耻辱的夺妻之恨 , 丈夫不罢休去报警 , 被当地派出所囚了几天,浑身的伤 , 也就俩三月的功夫,那男人死在工地了 , 钢筋砸死的。
        
沈国安的小五是未成年雏妓 , 十七岁,下属求他办事 , 买了雏妓的初夜 , 沈国安**也是简单粗暴,据说雏妓次日送医院了,住了一礼拜。
        
这么不光彩的丑闻,难道还大张旗鼓宣扬吗,捂得严严实实才省麻烦。
        
我跟在众人后面进入客厅 , 沈国安落座沙发,文晟问祖宗,“文娴手术,你在场吗。”
        
祖宗说在。
        
“你老婆受了多少罪 , 你该袒护的人是谁,我希望你心里有数。”
        
“大哥,郑郑交给你了,要杀要刮,你不必通知我。”
        
文晟不买账,不阴不阳挑眉,“你随便丢出一个没价值的卒,对得起文娴丧子之痛吗。她割掉舌头,放屁都没响 , 良州,你在保谁?”
        
祖宗皮笑肉不笑,“不割舌头 , 难解我心头之恨。大哥这是不信我了?玩物而已 , 比不过我未出世的孩子,我没必要袒护。”
        
文晟指着我 , “既然不袒护 , 交出她,我信你。”
        
咄咄逼人之下 , 祖宗强撑的笑容一寸寸垮塌 , 直至无影无踪 , “我说得很清楚,她不知情。”
        
文晟懒得和祖宗拉锯战,他转而投向沈国安,“亲家公 , 我父亲年迈,爱女心切 , 委托我替妹妹讨个公道。”
        
沈国安悠哉闭目养神 , 掌心晃悠一对玉球,“你跪下。”
        
铿锵有力的一句话 , 仿佛未起涟漪的湖面击中的石子,圈圈散开,惊心动魄 , 祖宗在一旁没搭腔 , 事到如今唯有自救 , 我不着痕迹握拳,屈膝跪在地上。
        
保姆端来三杯热茶 , 分别放在不同位置,小心翼翼的候在墙角。
        
“打。”
        
大人物惜字如金 , 却是掷地有声 , 文晟巴不得千刀万剐我,他补充了句 , “狠狠打 , 让她长记性。”
        
有言在先,保姆自然扇得使劲,丁点情面不留,我瞧她倒不是被几双眼睛盯着不敢放水,压根儿就没考虑我的安危 , 我由此断定,她是文娴的人,也好,吃了苦头认清敌我 , 不算亏。
        
她光抽我的左脸颊,抽得我没了知觉,电击似的火烧火燎,耳畔一切短暂覆没,消声,取而代之是脑海深处嗡嗡作响,口腔里的血腥味儿浓烈蔓延,大概连抽了七八下,我身体轰然倒塌 , 匍匐扭曲着,牙缝啐出的血染红了沈国安面前一块瓷砖。
        
他一时看血 , 又一时看我 , 当保姆举起手臂准备再扇时,沈国安制止说好了。
        
他平和严肃的面孔 , 隐隐含笑 , “文晟,这是良州给你父亲 , 给你以及文娴的交待。”
        
文晟皱眉 , 结果出乎意料 , 扇了几巴掌,换一个孩子,成本太高,代价太轻 , 他按捺不住愤懑,“亲家公 , 继续打。部队我手下的兵 , 一旦触犯军纪,天寒地冻光着膀子 , 挨得痛可不是这点皮毛。”
        
保姆听罢,手席卷着劲风,积蓄力量对准我脸颊又要劈下 , 击中的前一秒 , 祖宗抬脚踢飞了保姆 , 她身体如抛物线,低空盘绕 , 直直撞在墙壁,震碎了一面玻璃。
        
“你他妈的不认识主人?我的地盘姓沈还是姓文!我让你动手了吗?老子废了你。”
        
山崩地裂的怒吼 , 震得天花板吊灯晃了晃 , 司机架着保姆粗鲁拖出门外,她捂住破裂的额头哀嚎 , 鲜血顺延而下 , 淌了一地,远胜过我这点伤。
        
祖宗脾气失控,沈国安在旁边一言未发,文晟更恼怒,“亲家公,这就结了吗?”
        
沈国安慢条斯理端起桌上徐徐冒热气的茶盏 , “文娴是我儿媳,骨肉是良州血脉,我很看重,发生意外我的痛不亚于你父母 , 和他们小两口。良州贪玩,我会教训他,让他收心和文娴过日子,至于他该交出的人,已经交了。”
        
他不耐烦喝了口茶水,“没有证据,你还要弄死她吗?”
        
“亲家公,这个女人可不清白,她在下九流的场子臭名昭著,人尽可夫。如今她是什么身份 , 不用我点破,她就不该存在。文娴流产由她造成 , 良州不交 , 我文家绝不姑息。”
        
“大哥。”祖宗出声打断,回应狠厉决绝 , “她当着我的面挨打 , 给你出气,我什么都没说。你要是还信不过我 , 不如我和文娴离了 , 别让她跟着我委屈。”
        
倘若再离婚 , 两家算彻底决裂,祖宗老子不干,文晟更不会冒险,这是双方底线 , 只是谁先搬出来,谁气势上便压了一头。
        
沈国安撂下茶盏 , “文晟 , 我给了你交待,你不妨回去征询你父亲 , 看他满意吗,他不满意,你再来找我。”
        
事态已成定局 , 那位退休的法院院长 , 深谙官场之道 , 比他儿子沉稳老辣得多,心里怎么想另当别论 , 嘴上一定说满意。
        
文晟满目阴郁,祖宗压下火气也退让了一步 , “大哥 , 我送你。”
        
文晟铩羽而归,扭头瞪祖宗 , 周身的烈焰煞气腾腾 , 他终归忌惮,没太折腾,忍了口恶气,不过下马威他也给了沈国安,出门连招呼都没打。
        
恍惚做了一场梦 , 我预想中在劫难逃东窗事发的狂风骤雨,结束得如此快,快得猝不及防。
        
沈国安离开沙发,向我一步步走来 , 每当他靠近一寸,我心脏便扑腾狂跳,他似乎和祖宗都有意无意的大事化了,其实他弄死我,让我赴郑郑的后尘,是轻而易举,他亲自出马兜这么大圈子,把我捞出漩涡,我不明白。
        
我满腹猜忌时 , 沈国安黑压压的身影笼罩我上方,散透出无所遁形的压迫感。他居高临下俯视我头顶 , “疼吗。”
        
我一哆嗦。
        
他弯腰 , 手指拨开我垂在眼前的长发,我半边脸红肿 , 嘴角溢满血丝 , 他凝视我好一会儿,闪烁的眸光晦暗不明 , 松开了手。
        
“是你做的。”
        
我十指蜷缩 , 死死抠住身下光滑的瓷砖 , 借以支撑,“不是。”
        
沈国安面无表情掏出丝帕,折叠成方块形状,手再度伸过来 , 擦拭着我鼻孔和嘴唇的血污,不轻不重 , 不痛不痒 , 像一片叶子,浮荡皮肤。
        
我惊愕住 , 半晌梗着脖子,眼珠随着他指尖动作,转啊转 , 门外响起汽车驶离的轰隆 , 打破满室诡异的寂静 , 我掌心撑地,后移了半米 , 维持在相互触碰不到的距离,沈国安的方帕沾染了我的血 , 无比嫣红 , 犹如一朵盛开的杜鹃。
        
“你别怕。”
        
他难得和蔼笑,但在我眼里 , 他是近在咫尺的一匹恶狼 , 令我想到血盆大口,想到老奸巨猾,想到他身后遮盖的血腥与黑暗,这一刻的恐惧,我甚至忘了眨眼 , 忘了呼吸,直愣愣静止在一缕尘埃纷飞的光束内,是黄昏的霞,是夕阳的云 , 把我脸上的狼狈虚化,他让我起来,地上凉。
        
我猜不透他什么意思,兀自跌坐一动不动,所幸祖宗赶回很及时,他冲进客厅一把抱起我,直奔二楼,沈国安攥紧了那条手帕,抓在身后阴森森注视他 , “闹够了吗。”
        
祖宗理也没理,一脚踢开卧室门 , 将我放在床中央 , 他温柔触碰我的伤,一下下流连 , 抚摸 , 很轻很柔,带一丝难以自持的颤抖。
        
他眼底溢满猩红 , 来自对我挨打那一幕 , 无能为力阻拦和保护的痛心 , 揽在我腰间的拳头握得嘎吱响。
        
他心疼我,没错,就是心疼,我从没在他脸上见过这样生动 , 深刻,怜惜的神情 , 即使水乳交融最欢愉失控的时刻 , 祖宗对我也有所保留,我多么渴望 , 为他这一时片刻的动情,不顾一切声嘶力竭的放肆嚎啕,问一问苍天 , 我熬出来了吗。
        
我曾肮脏不堪 , 世人骂我婊子 , 我也有得到男人哪怕一分真情的时候吗。
        
我哽咽喊良州。
        
我说我不痛,只要为你受 , 拿走我的命我也肯。
        
祖宗把我抱得很紧,紧到我听他心跳 , 仿佛在我胸腔内跳动 , 紧到我喘不过气,紧到他双臂隐隐颤栗 , 他掌心扣住我滚烫的脸 , “我喜欢你。”
        
我用力揪住他衣袖,指甲几乎撕破,他嘴唇挨着我耳朵,“以后别问了,真他妈傻。”
        
我又哭又笑 , 扯动了伤口,疼得直抽搐。那晚之后,祖宗便一直留宿我这儿,再没去医院看过文娴。这场风波 , 反倒让我因祸得福,我休养了几日,脸颊的红肿总算消退,还没来得及出门透透风,别墅迎来了不速之客。
        
我正站在阳台上哼曲儿浇花,文娴坐着轮椅进来,滑动摩擦的轱辘惊了我,我回头和她面碰了面。
        
她穿着病号服,腿间裹着毛毯挡风 , 她三十多岁怀上这一胎,身子虚得很 , 又是药物流产 , 十天半月也恢复不了,她脸色仍有些许苍白 , 看着我的目光 , 欲除之而后快的仇恨。
        
我放下水壶,屏退了新上任还不知情况的保姆 , 偌大的客厅我和文娴各怀鬼胎 , 刀光剑影中 , 她率先开口,“程霖,你很高明。你研究透了男人的心,对症下药的本事 , 我自认不如你。”
        
她话锋一转,“你该血债血偿 , 可你为了逃脱 , 竟然什么人都敢勾。”
        
我无暇品味她话中深意,一脸不解 , “您在说什么呀,哪来的血债?您忧伤过度,思郁成疾 , 找错了仇家 , 我可不是郑郑 , 您冤枉我了。”
        
文娴不废话,她抖了抖衣裳袖子和口袋 , 明示她什么东西都没带,我不必虚与委蛇 , 我这才收敛一副假惺惺 , “心疼了?你孩子的是命,我程霖的命就不是了?你三番两次动杀机 , 联手许茂成妄想害我被** , 让良州厌弃我,你收买长春的黑仔用红桃钓我,我险些命丧黄泉!世道不容我,天道王法也轮不上你来处置。你次次不留余地,还不许我反击吗?我不过出手一次 , 你有什么底气质问我。”
        
我无声逼近,按住轮椅扶手,倾身俯视她,“东三省死一个见不得光的二奶 , 你大哥一句话便能平息,你打得如意算盘,我猜对了吗?你万万没想到,我命大,平安无恙脱身了。”
        
我的唇紧挨她脸颊,“连张世豪都暗中助我,毁乱你的计划,沈太太还在坚持什么。”
        
她偏头,与我交错 , “你当自己是东西,其实你仅是男人的玩物 , 他们一旦对你丧失兴趣 , 你蝼蚁也不算。”
        
我嗤笑,“那天到来之前 , 我会谨遵沈太太教诲 , 挖掘新的筹码,稳固自己的地位。至少现在 , 良州不会为夭折的胎儿责备迁怒我 , 包括他老子。张世豪为我神魂颠倒 , 真真假假无妨,这局面对我有利就够了。而你。”
        
我遗憾叹息,叹息如锋利的刀刃,剜她的肉 , 割她的皮,“你嫁给权贵 , 必须容忍丈夫拈花惹草 , 这是你的命,你的本分 , 是社会现实。所有官太太都逃不掉,你凭什么看不惯?我这样身份的女人之所以存在,是男人赋予的 , 你铲除我 , 还有无数个伺机上位 , 而你在战争里越来越疲倦,麻木 , 苍老,也消耗仅剩的那点夫妻情份。”
        
我手指平移 , 落在她平坦干瘪的小腹 , 她分明一抖,下意识拂开我 , 然而摸我手的霎那 , 她颤得更厉害,她蓦地记起,她这里已空空如也,她无须防备我的触碰,她早就失了先机。
        
她捏紧拳头 , 泛白的指尖昭示着她内心的痛苦和隐忍,我笑得阴险歹毒,“你怎知,这孩子他想要呀?他老子和你娘家逼得紧 , 良州没辙了,让你揣着他的种风光了三个月,你大哥都快骑在他脖子上了,打他的女人,等于打他的脸。沈太太,借刀杀人不是只你会做,你丈夫比你玩得漂亮。论棋子,你和我又有什么不同?你悲哀得连自由都没有。”
        
文娴眯眼紧盯我,她憔悴的面孔从苍白转为铁青 , 继而一片不正常的红紫。
        
像是极大怒意,逼得她窒息 , 火光穿透她眸子 , 犀利射向我,她唇边含笑 , 笑得讥讽 , 笑得毒辣,“我在你脸上 , 看到有朝一日你跌倒遭践踏凌辱的模样。”
        
我缓缓直起身 , 掸了掸手掌沾染的皮革味 , 漫不经心说,“不错,这世上没有任何女人,能够依靠手段掠夺而长久胜利 , 我做好了败北的准备,也知你我深仇大恨 , 你会和我斗到底 , 沈太太尽管放马过来。”
        
文娴比我预想中沉得住气,几番交锋 , 早了解彼此路数,吵闹争执无济于事,只会暴露丑陋本相 , 她比刚进门更冷静 , 没有嚎啕扭曲 , 也没有指鼻子怒骂要我好看,她转动轮椅 , 朝门口滑去,保姆透过玻璃瞧见 , 急忙弯腰推她 , 她的声音经风吹散,悠长而旷远 , “不急 , 程小姐,我们好好玩儿。扳不倒你,我也不坐这位置了。”
        
【今天前文卡了,明天两长更,8500字 , 补一下字数,晚11点40更新。感情戏很重!!很浓!晚安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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