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纤细的手弯曲,指甲抵在他心脏 , 曾经他跳动覆盖在我掌心之下 , 这一刻,我仿若一把匕首 , 钳制着他的命脉。
我咬着牙 , 凉薄的字从齿缝溢出,“我真希望 , 未来某一天 , 良州可以扳倒你 , 毙了你。”
张世豪平静俯视我,他良久闷笑,反按住我的手,移开两寸 , 停在他喉咙,喉结滚了滚 , 那股灼热的悸动 , 令我指尖一抖。
“程小姐,时时刻刻都在给我惊喜。”
他似笑非笑 , 此时的张世豪,我觉得尤其恐怖,他和普通人不一样 , 他越是愤怒 , 越是不显露 , 他准备诛杀的猎物,一向都是浑浑噩噩便败了 , 他的算盘谁也猜不透。
他抚摸我眼尾的红痣,流连忘返 , 他的食指腹 , 是十根里最粗糙的,常年扣动扳机 , 磨出坚硬厚重的茧子 , 一下下,割肉般疼,“我从不会留想要我性命的人,因为这个念头,懦弱的不敢想 , 敢想一定有骨头做。”
他说罢用力拉扯,我跌入他怀中,他张嘴堵我的唇,堵得一丝不漏。
遥远长街的汽笛模模糊糊传来 , 我和他的纠缠,将玻璃捻开一道缝隙,灌入的风稀释了升温的空气,楼下的行人,也许看到他,但看不到我,我贴在他怀里,沉寂苍白的脸孔干净如下过雨的湖面,张世豪挑不起我的欲 , 他瞳孔内是我没有**的一双眼睛。
他不理会我的敌意,我的冷漠 , 薄唇离开两毫厘 , 吻上厮磨间发丝凌乱的耳鬓,嗓音格外温柔说 , “就这么盼着我死。”
他鼻尖暧昧摩挲着 , “我死了,对你有什么好处。”
我浑身哆嗦 , 克制不了的瑟缩 , 他将我搂得更紧 , 低声诱哄,“好了,不会有下一次。你的良心让狗吃了,你舍得吗。”
我无比清醒认识 , 张世豪是悬崖的雪莲,山涧的罂粟 , 他的毒藏得很深 , 那是最真实的毒,足够制人慢性死亡 , 他涂抹在皮囊的毒,是他刻意暴露的假毒,只会挠痒五脏六腑 , 令猎物失掉理智 , 受尽迷惑。
里里外外都是剧毒。
我紧绷强撑的情绪 , 一霎那泛滥成灾,五官显现出极大的狰狞癫狂 , “张世豪,你会害死我的,你的自负也会害死你自己!”
我奋力推搪 , 撞向他坚实的胸口 , 挣脱而出,门被我甩得很用力 , 吱扭响了几声 , 摇摇晃晃扣回去。
我脚底浮软,趿拉着往前,踉跄行走,越过一楼的拐弯,我倏而停下 , 直勾勾盯着黑暗处更漆黑的影子。
“程小姐。”
是阿炳的声音。
难怪这么久,都无人打扰,原来张世豪安排了他驻守。
我警惕退后,他倒是没怎样 , 安安稳稳立在那儿,“豪哥活得顺遂,活得风光,您的日子才好过,您恐怕还没明白其中的因由。”
我完全看不见他的脸,只剩一团轮廓,我眯眼不语。
“若不是豪哥喜欢您,您做得那些事,沈良洲能装聋作哑吗。他那些情妇的下场 , 就是最好的前车之鉴,他是玩欲不玩心的人。”
“你到底要说什么。”
黑影侧了侧身 , 让路给我 , “程小姐,您慢走。”
我挪了两步 , 他未阻拦 , 我撒腿逃之夭夭,整个人都仿佛火烧眉毛 , 跑出了不可思议的速度 , 我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回到宴厅 , 一切变了模样,桌椅收起,舞台也黯淡,所有人笑谈告别 , 我找遍满场不见祖宗,我抓住一名侍者,问他见到沈检察长了吗?
他摇头 , “走很久了 , 已经散场了。”
我懵怔住,半晌才反应过来冲出展馆 , 车还在那儿候着,背景的十字路口灯火辉煌,霓虹闪耀 , 烘托得一片阑珊 , 二力下车迎我 , 我问他良州呢。
“州哥…”二力有些无法启齿,他踌躇了半分钟 , 我已经等得不耐烦了,他才吞吞吐吐说 , “州哥安排的模特里 , 有一个是他看上的。”
当头一棒,我哑口无言。
祖宗的情妇 , 如同走马观灯 , 来来去去,陈旧的,崭新的,得宠的,失意的 , 万花筒一般,演绎着各自的拿手绝活,争奇斗艳,绞尽脑汁要占据一席之地 , 分一杯香辣的羹。
她们贪钱,贪宠,我贪图情爱,贪地位。
最初几个月,我和她们不共戴天,我会为祖宗承诺我的项链,转送了别人而咬牙切齿,我并不煎熬他没有留宿的时光,他睡谁 , 怎么睡,无关紧要。
我明白我爱钱 , 钱才会使我快乐 , 使我满足,使我喜笑颜开伺候他 , 让他爽。
当我一点点的 , 沦丧失守了这颗心,祖宗和乔栗车震 , 我一笑置之 , 祖宗和王苏韵交欢 , 我心窝戳了把刀似的。
我绝望于我动了情肠,就像亡命徒有了牵挂。
我快乐于我爱他,就像死气沉沉的戈壁滩,开了一朵花。
祖宗说 , 他对我毫无底线的宠和纵容,我何曾不是在他身边饱尝了酸甜苦辣 , 矛盾挣扎。
我环抱双臂 , 莫名几分寒冷,沉默片刻 , 轻描淡写瞥了二力一眼,“你怕我生气还是委屈?”
他紧抿唇,不答。
“新欢旧爱同场的局面,这一年不是随时随地发生吗?我如果扛不住 , 也不会站在这里。”
二力见我想得开 , 他松了口气 , “程小姐是成大事的人,不拘小节才对 , 沈太太不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。州哥一时兴起的玩物,腻了也就放下了。”
话是这样说不错 , 我终归难受得要命 , 躲在天台待了一整夜,蜷缩在花盆旁 , 呆滞而麻木 , 望着头顶一望无际的天空,凌晨下了一场雨,很小,细密而凉,雨滴飞溅在屋檐 , 滴滴答答的响,我失魂落魄,血与皮都好像被一支针管抽离,一堆白骨 , 了无生气。
权贵尔虞我诈,权贵的女人也斗得天昏地暗,你死我活的日子永远不会止息,除非男人垮台,变得一无所有,否则二十岁的程霖,四十岁依然面对这样的岁月。
而那时的我,还能留住祖宗的心吗。
不千方百计握住沈太太的位置,何来保障。
我心底的念头渐渐清晰明朗 , 缺少星星也缺少月亮的天,从黑漆漆 , 转为灰蒙蒙 , 最终一片浅白的明亮。
我推开门,保姆正惊慌失措的穿外套下楼 , 她发现我竟然从阳台进来 , 脸色骤变大叫姑奶奶,把她的外套包裹在我肩膀,“您这是在外面睡着了?”
我说没有 , 四点多等着瞧日出。
我将保姆关在门外 , 反锁住 , 径直走向镜子,里面的我,单薄的睡裙皱皱巴巴,唇色青紫泛着苍白 , 我笑了一会儿,抹掉眼泪 , 倒在床上昏昏沉沉睡过去。
祖宗一连三晚 , 陪着他新纳的二奶,再未踏入我房间半步 , 他倒是照常和我通电话,我装作毫无所知,他不会解释 , 也没必要对情妇解释 , 我依附于他 , 高兴时谈感情,不高兴时冷落无可厚非 , 他顾着新欢,还能想起我 , 已经是莫大的颜面了。
不过 , 二力替我拿到的消息,这位新欢我认识 , 而且颇有渊源。
郑郑。
她比我大六岁 , 嫩模圈是老姑娘了,小姐圈子还正当年,我下海两年多,有一段空档期,没合适的金主包养 , 和她分配同一个组,正儿八经的同事。
她酒量差,喝多准吐,因此我虽然酒量也不咋地 , 但我帮她挡过酒,半瓶xo,十口闷,是一种欢场的活儿,叫“十舌。”
舌头压一口酒,喝五分之四,嘴角流五分之一,流出的滴在杯子里,九口完事 , 恰好又流满第十杯,一口闷 , 凑十口。
量越精准越好 , 我比较擅长,最后一杯经常满满当当的 , 和杯口持平。
郑郑谈不上有绝活 , 名气也不大,场子里的头牌 , 命令她端茶倒水擦鞋拎包 , 跟小厮似的 , 混得不怎样,倒是玩得开,听话,操什么姿势 , 拿什么工具,客人提出 , 她有求必应 , 极其豁得出。
祖宗性子霸道,**也占据主导 , 喜欢她情有可原。
只是祖宗玩女人,有两原则,其一 , 调查底细 , 烂、脏都没事儿 , 不是别人安插的,也没跟过他敌人的 , 就行。其二,只针对我的特例 , 他尊重我 , 凡是圈子里和我接触的,他一律不碰 , 省得我尴尬 , 这也是我爱祖宗的一个因素,他顾虑我的情绪。
他破天荒推翻原则,睡了我当年的同事,我搞不懂了。
我问二力郑郑的得宠程度,比王苏韵怎样。
二力说仅次于您了 , 乔栗都比不了。
要是当初,我势必脑子轰隆一下,为突如其来的劲敌而惶恐无措,全神贯注投入作战 , 但此时此刻,我很乐见其成,女人之间的争风吃醋,是闲得长毛时玩的游戏,大局当前,克敌最重要。
我委托米兰办两件事,第一件,给我一味中药风干的香饵,第二件 , 约郑郑见面。
我不可能亲自联络她,这是把柄 , 我缜密的策略里 , 不许我露这份马脚。
第二件事米兰答应得爽快,第一件她犹豫了 , 她问我要这种药干什么。
我告诉她有用。
她说怎么不自己去买。
我说我不能出现在任何售卖这种药的 , 正当与非正当的地方。
她基本明白了,她警告我考虑清楚 , 可别把自己砸了。
我说我做什么 , 我有数。
她让司机把药送来 , 我也去预定好的茶楼见了郑郑。
时隔两年,这一面十分戏剧性,她对我还算忌惮,也客气 , 不过新欢上位,脸上的喜悦难免藏不住 , 从毛囊孔一丝丝渗出 , 爬满纹路,皆是被男人宠爱滋润后的欢愉。
祖宗的持久与技术 , 莫说东三省,国内的金主也遇不到几个,女人爬上他的床 , 搞了他的棒子 , 不舒服都难。
“郑郑。”
我落座 , 温和喊她名字,她微微一颤 , 眉梢眼角的笑意收了收,“程霖姐。”
我意味深长 , “恭喜你 , 觅得大靠山。”
她捏着桌角边缘,五指时而紧 , 时而松 , 最终放下,她也不再愧疚畏惧什么,抬眼和我四目相对,“程霖姐,我的确对不起你 , 可是沈检察长喜欢我,他想包养我,我也没有法子。民不与官斗,难道我一个妓女,敢拒绝他吗?”
她观察我的反应 , 见我还算和善,试探伸出手,触碰我搭在杯身的指尖,“我保证不会和你争什么,只要你容得下我,当然。”
她犹豫两秒,觉得不该说,又忍不住摆出炫耀一下,“你不容我 , 沈检察长正在新鲜头上,你也做不了他的主 , 改变不了我存在的事实。”
她的底气 , 她的傲慢,她的直白 , 我清楚 , 是祖宗赋予她的,他倘若不疼她 , 她不敢和我叫板 , 在这圈子里 , 她的咖位给我提鞋都不配。
不过,越是麻雀变凤凰,越会激发嚣张的本性,踩在污泥里让同行的姐妹儿轻贱打骂这么多年 , 忽然有了靠山,她能不放肆吗?我偏要利用这一点。
我急需一颗棋子 , 一支利剑 , 替我铲除文娴的腹中子,将她的根基 , 从地下挖出,她扎得不深,不紧 , 就受不住风吹雨打 , 失了骨肉的文娴 , 即使倚仗家世分量也会削减,何况她哥哥与关彦庭很不和睦 , 二虎相斗,我更加看好沉稳寡言的关彦庭 , 她哥哥的脾气属性 , 像极年羹尧,鳌拜 , 别说功劳不卓著 , 就是非他不可,得罪遍了军政,还怕没有他倒台之日吗。
这辈子,不论隐忍,或者算计 , 我都要打出一片海阔天空。
短暂的屈辱和痛苦,换回战争的胜利与地位的长久,很值得。
我握了握她的手,“你以为我来找你是兴师问罪吗?我们都是情妇 , 更是多年姐妹儿,我犯不着大敌当头,毁掉自己的盟友。”
我亲自给她斟茶,又加了三颗糖,“我记得,你不喜欢茶水的苦味,偶尔喝提神,也要甘甜的。”
郑郑表情松动了几分,“程霖姐 , 这点小事你也记得。”
“你穿36码的鞋子,喜欢橘色口红 , 你家里的弟弟小儿麻痹症 , 你日子过得不容易。”
她两手交握,抵在唇上 , 睫毛颤了颤。
“你知道吗?沈太太嘱托她的亲信 , 旁敲侧击要我帮她除掉你。”
郑郑瞳孔猛缩,“为什么 , 我没有招惹她。”
我嗤笑 , “怀了孕的大房 , 谁不想夺回一个完整的丈夫,为自己孩子着想,我们的存在也碍了她的事。”
我顿了顿,吹拂着水面漂浮的茶叶末 , “她查了你和我的关系,知道你会疏于防范 , 要我不疼不痒的 , 处理了你。你才跟良州几天,你这么得宠 , 良州每晚陪你,母子都不管不顾了,用脚趾头想 , 她能放过吗。”
有交情的姐妹儿 , 和素未谋面的情敌大房 , 郑郑自然信我,她对我的防备 , 随着我那一番情浓的话,早就烟消云散了 , 说句难听的 , 她若有脑子,也不会这么多年混不上头牌。
她愤怒握拳 , “怎么会有这么蛇蝎的毒妇 , 她不怕孩子生下来,随了她的歹毒吗?”
我靠在椅背,悠闲自得晃悠茶杯,“不瞒你说,你图钱,想在良州这儿捞一笔 , 我图沈太太的位置,我们要的不同,也没有冲突,一旦我成功 , 我保你衣食无忧,我和她,明显我才容得下你。”
郑郑说我明白,我分得清亲疏。
“她每周三和周六,都去丽人美容馆做spa,你不妨会一会她,将我们的情分摆明,让她免了这股心思,另外 , 给她看看,你是那么好拿捏的吗。”
郑郑再次握住我的手 , “多谢你程霖姐 , 要不是你告诉我,我险些挨黑砖 , 不过我们两个人对付她 , 胜算会很大。”
我深深呼吸一口,胸腔堵得慌 , 我毁掉祖宗那么多二奶 , 唯独昔年的同事 , 我第一次这么不留情。我找了个借口离开茶楼,我坐上车,没有吩咐司机即刻驶离,而是隔着玻璃窗 , 看向春风满面的郑郑。
她现在说不出的兴奋,她做着与我和平共处的美梦 , 幻想我们同仇敌忾 , 共同厮杀覆灭祖宗的老婆,我贪图地位 , 她贪图钱财,我们各取所需,相互扶持 , 我给她设下的美好泡沫 , 正是推她为我淌进深渊的绝路。
我掸了掸裙摆的褶皱 , “回去吧,郑郑家里的住址 , 我晚上给你,你雇两个混子 , 把她弟弟绑了。好吃好喝招待 , 拍几张照片,等东窗事发 , 让她安心。”
我前脚才见过郑郑 , 后脚文娴便收到消息,趁着祖宗不在家,跑来兴师问罪,我好好地描眉画唇,她破门而入 , 连招呼都没打,当她自家地盘了,保姆风风火火扯她,又不敢真碰着 , 无可奈何对我说,“程小姐!夫人进门就闯,我拦不住。”
我撂下眉笔,小拇指抹均匀颜色,一副云淡风轻,“知道了,不怪你。疯狗咬人,你还按住它反咬一口不成?”
保姆低下头,从房间内退出去。
我慢条斯理梳着长发,透过镜子看向面色不善的文娴 , “哟,沈太太怎么了?孕中多思 , 脾气大 , 连您这份风度都不能免俗吗?我可记得,您是如何运筹帷幄定天下的 , 嫌面具沉,自己摘下了?”
文娴二话不说 , 一把揪掉卡在发间的木梳,往地上猛砸 , 齿刃四分五裂 , 恰如她岌岌可危风雨飘摇的局势。
“程霖 , 我给你脸面,你不肯收,我这艘船你也不登,你妄想自己做主 , 在我眼皮底下兴风作浪。”
我笑意盎然又拿了一把新梳子,继续梳发 , “您丈夫宠幸新欢 , 是我能横加阻挠的吗,您当我不希望 , 他只有我这一个二奶吗?郑郑得宠,我五六天没见过良州了,我还巴不得她完蛋。”
我转着椅子 , 面朝她 , 目光梭巡她隆起的小腹 , “沈太太揣着千娇百贵的小太子爷,公公给您撑腰,您何须畏惧妓女?”
“我当然不畏惧她。”
她压低上身 , 直挺挺的倾覆而下,我被她逼得接连后仰 , 脊柱磕在桌角 , 她的脸差一点便和我重合,她不是暴怒之人 , 她冷冷淡淡的注视 , 远比那些厮打的泼妇,更充满震慑感。
“她还太嫩,可是程小姐借刀杀人玩得太漂亮,我不得不防备。”
我笑眯眯举起两只手,连她衣服都不碰 , “我听您的话,解决了潘晓白,张世豪不蠢,他记恨上我了 , 我对您忠心耿耿,您防备我什么呀。”
她冷笑,“你是什么货色,我们都心知肚明,何必装呢。”
她摸了摸自己肚子,什么都不再说,扬长而去。
她走后保姆问我有事吗,我说她能怎样,她生怕伤到 , 才不会因小失大和我动手。
我叮嘱保姆不要把沈太太来的事透露给良州。
保姆到底是谁的人,我目前猜不准 , 但她也不想惹是生非得罪文娴 , 我让她封口,她巴不得 , 立刻答应了。
次日就是周三 , 一早司机开车送我抵达美容院,我低垂着头 , 他带路 , 吩咐前台安排一名眼生的新人服侍 , 前台拨了一名男兼职,引领上二楼,拐角的桑拿房,一些侍者正清场 , 我问他是不做了吗。
他说有一位高官夫人稍后用,由于怀孕 , 这方面比较小心 , 怕挤着。
嫁到土皇帝家,气派果然不同 , 蒸脸都要清场,也就是祖宗老子牛逼大发了,换成东北的二把手 , 纪检委的早清查了。
说真的 , 我嫉妒文娴 , 疯狂痛恶的嫉妒,凭什么她出行吆五喝六 , 人人敬一声沈太太,而我只能顶着秘书的头衔 , 有口难言 , 活在世俗的边缘与婚姻城池外,她如今的一切 , 我都要 , 我会逐渐蚕食,不声不响的收归囊中。
途径电梯旁的包房,门自里面拉开,两名黑衣马仔护送着一人走出,非常清瘦漂亮的姑娘 , 二十出头,不似一般姑娘矫情柔弱,她很是干练利落,握着电话脚步匆匆 , 我隐约听她喊了句豪哥。
熟悉的称呼,挑起我的好奇,我随口问她是谁。
“皇城会所张老板的马子蒋小姐。”
我不由一愣,除了鲁曼,这是我头一回见到张世豪其他的情妇,她和我擦肩而过时,无意识看了我一眼,她或许认识我,视线停了停才收回。
侍者探臂关掉她离开那间的壁灯 , 询问我预定的哪间包房。
我哦了声,指着文娴那间 , “那儿。”
我给他一张空名头的白金卡 , 这家美容院总共才六张,我持有一张 , 他态度更恭敬了 , 将我送进去,让我稍候 , 他沏一壶茶。
他刚走 , 我立马掏出香饵填进鼎炉 , 混在那些花香里,我嗅了嗅,味道没什么变化,重新扣上盖子。
约摸几分钟 , 侍者端着托盘回来,我疑惑四下打量着 , “这是217吗。”
侍者怔了怔 , “隔壁是217,这是218。”
我一拍额头 , “哎呀,错了,我预定的217。”
他放下茶盘 , 拿对讲机连线大厅主管 , 确认了一遍 , 他笑着说这是沈太太的包房,的确错了 , 我上班短也不很熟。
我说无妨,好脾气的跟随他换到隔壁 , 点了一套护理按摩 , 侍者找技师安排的功夫,司机伏在窗口勘察到动静 , “来了。”
我站起身 , 以窗纱掩护,保姆搀扶着衣裙宽松的文娴走进大门,很快走廊响起高低不平的脚步响,接着隔壁传出说话声。
我端着茶水慢条斯理喝着,连饮三杯 , 一辆红色宝马驶入,停靠在文娴的车旁,打扮艳丽的郑郑迈下车,摘掉墨镜 , 抬头打量这座装潢精美的四层小楼,我和司机同时后仰,回避她的视线。
好戏开锣,我需要做的,便是撤离,独善其身。
我使了个眼色,司机心领神会,快速打开门左右瞧,朝我摇头 , 我拎起皮包走后门大步离开,独自上车等候 , 司机半个小时后与我汇合 , 他告诉我办妥了,涉及您的录像 , 买通了保安室清除 , 那张卡也神不知鬼不觉,塞进了郑郑小姐的包夹层。
我淡淡嗯 , “包房有动静吗。”
“还没有。沈太太性子冷静 , 她未必搭理郑小姐的无理取闹 , 极可能把消息渡给了沈检察长。”
让丈夫出头,彰显她识大体不计较,又给郑郑一个下马威,确实是文娴的作风 , 可她殊不知,这样一来反倒落入了我的圈套 , 祖宗知道郑郑找她闹 , 她的胎儿经过这一次会面怎样,我算彻底撇得干干净净了。
文娴往后察觉不对劲 , 再想指证我,根本不具信服力。
我兴致勃勃哼着小曲儿,原来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, 是如此痛快。
【两更合为一更 , 一口气看比较过瘾。明天有大转折!祖宗不是种马!姐妹儿点一下星钻 , 在刺情的封面,送给小小西。谢谢~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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