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刺情 051 张世豪你真狠【长更】

作者:西子 分类:都市 更新时间:2025-08-29 11:14:45
        
大约过了三四分钟,祖宗和二力折返 , 张世豪唇边的轻佻戏谑转瞬即逝 , 不着痕迹,恍若从未出现过。
        
两团前后重叠的影子急速逼近 , 煞气升腾 , 我慌乱无措呜咽着,颤栗抓住他衣服 , 满眼哀求凝望 , 我第一次在他面前弃掉固执冷漠 , 楚楚可怜绝望无助,我深知祖宗见不得一星半点我和他接触,尤其是雷霆大怒的关头,我服软 , 让张世豪高抬贵手,也不会缺一两肉。
        
他抚弄我的脸 , 有些意犹未尽 , “程小姐这副诱人犯罪的模样,我还真抵抗不了。”
        
他旋即拧动扳指 , 松开我舌头,我吮着麻木的舌根堆在后座喘息,分不清是冻的还是吓的 , 裸露在外的皮肤一片绯红。
        
祖宗坐进车中 , 带入一股阴森交迫的寒气 , 眉目也黑压压的沉了。
        
比狂风骤雨来袭前,乌云翻滚的苍穹还凌厉黯淡。
        
他握拳抵着下唇 , 冷飕飕抛出一句,“张老板奉送的厚礼 , 我收下了。”
        
张世豪装听不懂祖宗隐忍的火气 , “沈检察长觉得惊喜就好。”
        
祖宗冷笑,“非常惊喜。”
        
玻璃顷刻升上 , 车迅速驶离皇城 , 一路祖宗一声不吭,倒是二力,电话一个接一个,听话茬那边情况十分糟糕,警笛连绵 , 叫喊震天,刺得耳膜疼。
        
二力疾言厉色命令把消息压下,对方说有强大的势力在暗中推波助澜,致使结果一再发酵 , 先于我们处理前,匿名报了警,目前镇不住了。
        
“操他妈的!”二力额头青筋暴起,甩飞了手机,我余光打量祖宗,除了脸色阴郁,没有多余的表露。
        
拐过巷子口,自打老远便瞧见乌泱泱的人海包围了华灯璀璨的丽海大楼,过了子夜的街道也不冷清 , 反而是水泄不通,条子拉起警戒线 , 封锁了周边空场 , 将无数摩肩接踵探听现场的行人阻隔,身穿白袍的法医进进出出 , 夜场近几年都不见这么大阵仗了。
        
眼前一塌糊涂的乱象 , 确实到达不可收拾的程度,祖宗目不转睛梭巡一圈 , 神色紧巴巴的 , 仿佛冰天雪地挂了好几天 , 皱得旁人胆颤。
        
他捏了捏鼻梁,戴上墨镜,长呼一口气,竖起笔挺的衬衫衣领 , 将下半张脸藏匿,仅露出一截高而薄的鼻梁 , 确定认不出他样貌 , 才推门下车。
        
我紧随其后,二力和混乱中维持秩序的保镖说了几句 , 公关经理很快从大厅迎出,带着两名老鸨子。
        
老鸨子不认识祖宗,但二力是挂名的总经理 , 见他如同见了救星似的 , 上来就哭 , “根本来不及解决,警察就硬闯了!场子今晚正好表演**水台。”
        
言下之意 , 捎带着扫黄了。
        
就算条子不想扫,台子上正大光明站着**裸的小姐 , 不闻不问实在有点瞎了。
        
二力问死了几个。
        
妈咪结结巴巴说死了三个陪侍 , 两个小姐,一个鸭子。
        
我倒抽口冷气 , 别以为大场子后台硬 , 无所顾忌,天塌了也顶得住,没错,只要不出人命,和当官的大张旗鼓干一仗 , 都叫小意思。京城的公安局副局长,在天上人间和官二代争小姐,调来一拨条子,还打残一个保安 , 结果官二代老子是会所幕后股东之一,会所二话不说,把警察撂倒在地,那场面波澜壮阔,闹得很丑,也不了了之。
        
大场子不怕事儿,唯一弱点最怕死人,小场子死了,悄无声息平了风波 , 不知不晓的,可大场子盖不住 , 如果是故意使绊子 , 钱财消不了灾,目的就是炒大。
        
公关经理对二力说 , “不是张世豪干的。”
        
二力一愣 , 明显不信,祖宗遮在墨镜后的双眼 , 也眯了眯。
        
丽海的规模与皇城比肩 , 五星级会所 , 黑龙江省的四大夜总会之一,厕所倒塌一扇门,能砸伤一排达官显贵,何等显赫辉煌 , 傻子都清楚,神秘老板不攥着七八分的权势 , 在东三省做不到这份儿上 , 不敢,也不容。曝光与否 , 无非验证猜测而已。
        
明知一潭深水井,还敢堂而皇之闹事,也就黑道屈指可数那几位了。
        
二力问那是谁干的。
        
经理说林柏祥的左膀右臂 , 王庆龙。
        
王庆龙是天生青龙 , 大青龙 , 胸毛,腹毛 , 阴毛和腿毛超乎常人茂密,厚实浓郁 , 像没进化完整的猿人 , 这种特征的男人**旺盛,基本夜夜做新郎。绰号又叫王青龙 , 混子们喊龙哥 , 东北三头目之外,他老四。
        
这人很不好惹,茅坑里的鸡蛋,又臭又硬,张世豪在吉林省开场子 , 以他的位置,当地混子都必须拜帖子,送贺礼,尽管他不收 , 但面儿得给,唯独王庆龙,他连面儿都没给,张世豪的脾气竟也容了他。
        
可见他多受林柏祥器重,对外传言,他是祥叔的私生子,林柏祥还硬朗着呢,王青龙就继承了他名下七成产业。
        
千不怕万不怕,王庆龙砸了场子 , 祖宗也不好弄,他眉目间的冷冽凝重氤氲扩散 , 浓得化不开。
        
常言道:“商不惹官 , 怕泄财,官不惹黑 , 怕伤命” , 在卧虎藏龙人才济济的东三省,这话是铁打的规矩。
        
二力半信半疑 , 请示祖宗。
        
祖宗扬下巴 , 公关经理有眼力 , 在头前带路,我们一行人跟上,出电梯时老鸨子忽然想到什么,她说龙哥在搞死小姐前 , 接过一个电话,她正送鸭子进包 , 凑巧捡了一句 , 那边说人在皇城。
        
祖宗步伐沉稳流畅,没听见似的 , 也未多问,二力压低声音,“州哥 , 张世豪玩了一出反间计 , 他把炸弹丢给您和林柏祥了。您突查风月山庄 , 搅了林柏祥寿宴,他对您怀恨在心 , 动丽海顺理成章,王青龙准是让张世豪当枪使了。您要是和他讨说法 , 打林柏祥颜面 , 不讨说法,丽海就没颜面了。”
        
进退两难的局势。
        
祖宗以白道身份干预 , 势必要深究会所的后台 , 他自己捂不住,以黑道身份干预,这不明摆暴露吗,哪一样都是生死一劫。
        
眼前金碧辉煌的丽海哪还有歌舞升平景象,花枝招展的陪侍、不知所措的员工和不断请出包房的客人 , 占满了长长的走廊。
        
炫目的七色彩灯闪烁在每个人脸上,神色迥异,大风大浪里浮沉的名流政要也不复往昔淡定,焦急询问条子何时放行 , 几条贱命不值得兴师动众。
        
贱命。
        
我胸腔滞结,窝了口气。
        
自古烟花柳巷,污浊淫秽,既惹人生厌,又高朋满座,是风尘外的看客自视清高,还是社会麻木不仁。
        
世道爱它,又唾弃它,沦陷于它 , 又深恶痛绝。
        
我嗤笑,脱了衣服 , 不都是一群丧心病狂之徒吗 , 谁比谁高贵多少。
        
炙热奢靡的光影,缠着经过的所有人。
        
是沈良洲。
        
是他 , 救赎我一方干净的天地 , 摆脱所谓贱命。
        
也是他,让我平常人间极苦 , 七情六欲 , 五味欢爱。
        
我该知足。
        
丝毫邪念与动摇都斩草除根。
        
曾经的程霖 , 水妹的光环,沉浸于纸醉金迷的岁月。
        
没有尊严,没有光明,没有想过我该怎样逃脱 , 逃脱了这个圈子,我依靠什么存活。
        
男人吗?平庸贫穷的我不认命 , 富贵雄伟的 , 我亲手揭开那么多权贵丑陋变态的面目,爬出这个火坑 , 再跌进下一个,意义是什么。
        
我胡思乱想间,正对着电梯的天字包房 , 爆发出声嘶力竭的哭喊 , 是女人的 , 也有男人的,男人的声带很尖 , 像太监或小白脸,掀桌子摔打的巨响伴随嚎哭噼里啪啦传出 , 炸得走廊聚集的姑娘抱头掩耳。
        
“老子没爽够 , 小姐不肯伺候,嫌老子穷?欺负我外地来没势力?”
        
一嗓子粗犷的男音刺破房梁,彪悍嘹亮 , 我也震得抖三抖。
        
分明找茬。
        
二力踌躇了半晌 , 欲言又止,“州哥…”他面露难色,“您得出马了,我降不住他。”
        
祖宗脱掉西装,卷绕三折袖绾 , 精壮的小臂和银白腕表在摇曳的灯海下熠熠生光,“程霖,你先回去。我顾不上你,你留着我分心。”
        
放在往常 , 我绝不走,尽管我留下也没用,不可否认,陪着金主是情妇的职业道德,也是我的情感寄托,但现在他让我走,我没矫情,我叮嘱他小心,安全为重。等他进那间包房 , 我转身风风火火挤出拥塞的人群。
        
我有更重要的事做。
        
我凭着记忆中路线,拐了几条错弯 , 终于赶在凌晨两点 , 找到张世豪的住处。
        
此时万籁俱寂,别墅却亮如白昼 , 想来他再运筹帷幄 , 也要等消息确凿才松开紧绷的弦,祖宗毕竟大起大落见识多了 , 凭他的手腕和权势 , 扭转乾坤也不是无可能。
        
我跳下出租 , 掏出几张钞票,吩咐司机在街角等我,随即疾步走向庭院,铁门没锁 , 一碰哐啷一声,惊了树下立着打盹儿的黑影。
        
他敏捷支起手电筒 , 照了过来,“谁?”
        
我不回答 , 那簇灼灼白光停在眉眼几秒钟,吧嗒 , 灭了。
        
男人点头哈腰鞠躬,“没盼到好消息,盼到了您 , 也不枉我寒风站俩小时。”
        
我借着微弱的路灯 , 瞧清楚他是阿炳。
        
祖宗早想弄死他 , 被他司机替了一劫,我不由脱口而出 , “你命够大。”
        
他嘿嘿笑,“托豪哥洪福 , 他命硬 , 我跟着他打江山,自然也不赖。”
        
阿炳麻利摸出烟盒 , 双手递给我 , 腔调满是市侩的江湖气,“程小姐,这么晚了,您也是辛苦,来一根压压惊?”
        
确实惊着了,领教了张世豪的锱铢必较 , 只要得罪他,非以牙还牙才罢休,不管对方是谁,多大的人物 , 什么代价,他就敢折腾。
        
乔四爷当年狂,也没狂到和祖宗过不去,不看僧面看佛面,他老子不是根小葱儿,插着摆样子,那是东三省白道上只手遮天的大佛。
        
我没拒绝,叼在嘴角,阿炳拨弄打火机点燃 , 强作镇定嘬了一口,不质问 , 不猜忌 , 直接断定,“是他做的吧。”
        
阿炳说这您问豪哥 , 我不清楚。
        
一派谎言 , 阿炳于张世豪,二力于祖宗 , 形同分身 , 能替主子慷慨赴死 , 什么内幕是他们不了解的。
        
阿炳看我不信,他换了话题,“豪哥说,这几日程小姐肯定来找他 , 您倒不禁念叨。”
        
他半试探半玩笑,“莫不是沈良洲打发您来的吧。”
        
我懒得废话 , 瞥了一眼敞开的大门 , “他在吗。”
        
阿炳说在。
        
我闷头就进,他三步并作两步跟在我后面 , 耐人寻味提点,“程小姐,算我多嘴 , 您听不听随意。豪哥有一批货 , 这批货压在手上四个月了 , 市检察院,市局 , 都在盯着。”
        
他顿了顿,“如果您不为难 , 能否行个方便 , 祥叔与豪哥二十年交情,他说句话 , 管用。”
        
他比我按捺不住 , 我不问,他自己送上门了。
        
我问阿炳怎么行这个方便。
        
他笑了声,“程小姐聪慧,应该无需戳破,您心里有数。”
        
远处的汽笛 , 是松花江岸码头开船。
        
那悠长的轰鸣,像一颗石子,沉入寂静的湖泊,涟漪四起间 , 我恍然顿悟,原来张世豪想通过我手,在检察院和市局的眼皮底下,亮一盏绿灯。
        
我半点不迟疑,越走越快,“潘小姐睡在良州的床上,睡了一月,枕畔人什么消息拿不到,怎么 , 她连这点事都做不好,你们豪哥还养她一个废物?”
        
我毫不留情戳破,阿炳倒是坦然 , “既然您知道了 , 我也不瞒您,潘小姐的地位远不如您 , 沈良洲会防着别人 , 不会防备您。”
        
我脚下一滞,偏头冷笑 , “你错了。良州的老子从政 , 他三十多年都生活在官场的尔虞我诈虚伪圆滑中 , 他那颗心,谁也不信。我稍微有所反常,他立刻就能察觉,到时别说行个方便 , 我连自己都会搭进去。如此得不偿失,我为什么要做?”
        
阿炳胸有成竹,不卑不亢 , 不慌不忙 , 言辞话锋也无意识泄露了,“程小姐来质问豪哥丽海的事 , 是沈良洲难为在先,豪哥报复在后,他死抓这批货不放 , 货物平安出去了 , 风波也就止了 , 这不是您希望的结果吗?您记挂自己男人的安危,分明有破解的路子 , 却不肯走。”
        
张世豪布下的这盘棋,最精妙的一子 , 原来是我。
        
他压根不想舍弃北码头 , 这是他最赚钱的产业,是他稳居东三省老大的利器 , 可他看出祖宗有意用我钓他 , 也顺便试探我的忠诚,他将计就计,跳了这个圈套,捉奸在床令祖宗对我产生嫌隙,即使如今遮遮掩掩绝口不提 , 这个结仍旧未曾解开,在彼此心上系得牢牢的,成了一道禁忌,互不触碰。
        
而张世豪和我有了肌肤之亲 , 男人意图征服女人,最先征服她的身体,深入她的**,那颗心也为时不远。
        
我早知他目的不纯,在他一步步引诱下,失了身子,又堕入他陷阱。
        
他果然够狠。
        
我身子一阵发冷,破门而入,惊天动地的震响 , 阿炳眼疾手快阻拦我,“程小姐 , 我通禀一声,您不能擅自进去!”
        
我哪还有理智管那么多 , 我怒骂滚开!奋力一推,阿炳不敢和我对着干 , 他留几分余地 , 我却是实打实的,他被我甩了一个大踉跄。
        
我冲上二楼 , 直奔卧房 , 刚要踹门 , 估摸听见了动静,门从里面被拉开。
        
穿着睡裙的鲁小姐缓缓显现出轮廓,她见是我,怔了一下 , 对我深夜造访有些茫然,两三秒的功夫 , 她便扬起一丝友好的笑 , 回头对屋子深处说,“豪哥 , 程小姐找您。”
        
我越过她头顶,看到同样穿着睡袍、倚在床头翻书的张世豪,他没什么表情 , 只是淡淡嗯 , 便没了下文。
        
鲁小姐明白他的意思 , 她打圆场笑说豪哥不太舒服,不如明早程小姐再奔波一趟。
        
她不等我回应 , 伸手合上门,我脚尖横亘一抵 , 阻止她动作 , 两方僵持,我注视着悠闲自得的男人 , “外面天翻地覆 , 张老板美人在怀,躲清静了?”
        
床尾摊开一件紫色的情趣内衣,似乎没来得及穿,被我打断了,喉咙莫名干涩得要命,小刀子割一般 , 疼,发苦,还夹杂了一股灼热,我自己都愕然。
        
这种滋味 , 只在祖宗找别的二奶过夜时,我才经受过。
        
鲁小姐夹在中间,左右拿不准心思,她正想侧身放我通行,我弯腰握住锁芯,“张老板,我男人无事也就算了,他如果和王庆龙两败俱伤,别小看我区区女子 , 向来是我玩弄男人股掌之上,还没有男人玩得了我 , 即使有 , 也不过他自以为,他能逢场作戏,当我不会吗?”
        
我撂下这番话 , 在鲁小姐没反应过来之前 , 猛地扣住了门。
        
阿炳追到楼梯,我凶狠撞开他 , 将他撞去一旁 , 飞快下楼 , 走出不到二十步,途经窗纱飞舞的客厅时,身后传来张世豪的声音,“等下。”
        
昏黄的橘灯将他清瘦挺拔的身姿拉得欣长 , 他伫立台阶之上,笼罩于半明半暗内 , 观不清喜怒。
        
我充满敌意和凉薄 , 凝视他修长白皙的十指,重系着腰间束带 , 等他全部整理好,才慢条斯理迈下楼梯。
        
这一趟很短,至多十几米 , 他走得极稳 , 极沉 , 他越是稳,我越是慌 , 他几乎快贴上我,还不肯停 , 我也不退让 , 顽固平静等待着碰撞那一刻,幸而他在距离我仅仅不足五厘米、我们对彼此的气味躲闪不得 , 直扑鼻息时 , 他定住了。
        
“你抽烟了。”
        
我连个生动的表情都吝啬,淡如止水,他对着空气说毛巾,片刻后一扇门打开,保镖捧着一条潮湿温热的毛巾走出 , 递到张世豪手中,他一手接,另一手挑起我下巴,活生生掰开一条缝 , 将毛巾塞了进来。
        
劲辣浓烈的薄荷,呛得眼红,他感觉我挣扎抵触,掐捏的力道更重,“忍一下就好,抗拒只会难受。”
        
我一向不是他对手,玩心,玩诡计,玩嘴皮子 , 都招架不了他的火眼金睛和阴毒算计,我握紧拳头 , 任由他摆布。
        
他满意我这一刻的乖顺 , 哪怕是虚假的,藏着歹毒 , 恨不得拿匕首架在他喉咙。
        
他眸子里的波光本就含笑 , 灯火一拢,更是温情 , “把你的倔强一点点粉碎 , 剥开里面女人该有的温柔 , 是很有意思的事。”
        
毛巾上上下下擦遍每一寸口腔角落,轻得似乎对待绝无仅有的珍宝,生怕触碰重了,会留下疤痕 , 留下瑕疵。
        
两厢清醒时,我和张世豪 , 从没有这般近在咫尺。
        
或许我动过心 , 某一刻。
        
在流光溢彩,白雪皑皑的十字街口 , 我透过阑珊,初见他的脸;在南方城池,向着春暖花开 , 碧海蓝天的房子里 , 他拥抱我 , 说他很累。
        
为什么高高在上的男人,总喜欢戏耍风月。
        
风月不堪入目 , 也不堪动容吗。
        
我咬牙,咬住毛巾的一头 , 他抻不动 , 抬眸望向我,舌尖趁机抵出 , 反手扯住他睡袍 , 主动和他贴得无比紧密。
        
他有一霎间错愕,我仰面,他下巴和鼻梁连成一条窄而挺的弧线,他不笑时,坚如磐石风华冷峻 , 笑时,掬了一捧最明亮风流的月,可惜他到底是黑暗的,无心的。
        
“张老板演戏 , 是我见过最逼真,最精彩的,可笑曾有那么一阵,我险些当真了。”
        
他沉默。
        
“如今一切败露,我心知肚明,继续演下去,也毫无意义。”
        
张世豪面不改色,我极力从他瞳孔内分辨他被识破的慌张和愤怒,然而没有。
        
一声轻微的门响 , 细细的影子投射在地板,只是一晃 , 我顺着影子往上看 , 鲁小姐站在楼梯口,她手上拿着一件男士外套 , 这痴缠拥抱的一幕出乎她意料 , 脚步顿时仓促收了回去。
        
但我知道她没走,仍隐藏在那一角听着。
        
“只是逼真吗。”
        
张世豪反握住我控制他腰间的手 , 毛巾朝身后一丢 , 保镖稳稳捞住 , 退了下去。
        
“我不喜欢你抽烟。”
        
他不许我说反驳的话,食指扣我的唇,与我交颈,如同一对鸳鸯的样子。
        
暧昧的姿态 , 从四面八方任何角落观赏都美好至极,他胸膛不断起伏 , 一次比一次猛烈 , 砰砰的心跳透过肌肤传入,与我融合。
        
“我喜欢程小姐的香味 , 让我心情很好,舍不得像对待别人那样残忍,来对待你。”
        
我面孔绽放一丝笑 , 得意又猖獗 , 妖艳摄魄 , 犹如剧毒的罂粟,一朵嗜血的食人花 , “张老板,你说的每个字 , 你马子都听见了。”
        
他吻我鬓角的唇稍顿 , 我迫不及待看他恼,他却回敬我一笑 , 那笑声 , 真是这世上最诱惑,最性感,最引人忘乎所以,飞蛾扑火。
        
“我从不避讳,我对程小姐的觊觎之心 , 她也清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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