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刺情 044 不想我吗【长更】

作者:西子 分类:都市 更新时间:2025-08-29 08:46:11
        
祖宗转动着打火机,几个来回把玩后 , 他往掌心一收 , “很美好的年纪。”
        
经纪人表情一亮,“沈老板,那您是…”
        
祖宗叼着烟卷 , “哪里人。”
        
模特说苏州。
        
我老家也在那边 , 不过是小地方,很穷 , 九十年代的市井 , 卖唱的杂耍班经常走街串巷 , 我还跟着学过曲子,入行唱给客人助兴,可惜这年头没谁喜欢听,都看脱衣舞 , 当时为了糊口,我也豁出去学了 , 穿着薄薄的透明纱裙 , 真空,冷飕飕的。
        
有一阵祖宗天天应酬 , 兰黛会所的钢管舞很对他胃口,逢酒必点,我怕他迷上舞女 , 当时他有三个情妇 , 乔栗一枝独秀 , 我和黎晓薇只能抠点渣儿吃,再来一个我保准混不下去 , 我拿着站在淋浴下,披着流苏穗子的制服 , 就是除了一条条线 , 什么布也没有,使尽花样给他跳 , 总算稳住了地位。
        
米姐都说 , 祖宗这么多情妇,我的路走得最艰辛,回报也最多。
        
祖宗问她,“会唱昆曲吗?”
        
我偎在他肩膀的身子一震。
        
原来男人吃腻了珍馐佳肴,也馋山野小菜,我恨不得当即告诉祖宗我会唱 , 唱得比她们都好,可这节骨眼,我失掉了先机。
        
模特说会一点。
        
祖宗没什么波动的脸孔终于有了一丝笑纹,“唱给我听。”
        
经纪人机灵 , 比模特稳,打断她起了的唱腔,笑眯眯说,“沈老板,让晓白去您房间唱。”
        
祖宗把烟头扔在甲板上,侍者眼疾手快踩灭。
        
雏儿,有才艺,底子干净,挑不出大毛病 , 祖宗比较满意,他说那就回房唱。
        
我脸色一霎间惨白。
        
仿佛一只金钩 , 割得鲜血淋漓 , 我十指紧握,指甲嵌入肉 , 不敢呼痛 , 只能维持着体面,维持着尊严 , 扮演一个识大体的情妇 , 事已至此 , 难道哭天抢地,泼妇德行挽救吗?千娇百媚尚且留不下的,暴躁嘶吼等于把男人推得更远。
        
祖宗终究没忘了我,他侧身吻我嘴角 , 低着嗓子说,“听话。”
        
我深呼吸 , 把眼泪生生忍了回去。
        
女人的眼泪若想得到男人的怜惜 , 要卡在心窝子上,此时只见新人笑 , 不闻旧人哭,哭适得其反,显得我矫情又善妒。
        
我强颜欢笑掸了掸他衣领 , 明知不可能 , 还是期待叮嘱了句 , “我在房间等你。”
        
祖宗没说什么,其他官员和富商也挑了模特 , 一拨人在主办方的带领下,回到船舱内 , 雏儿跟在祖宗身边 , 笑着讨好他,内容很有趣 , 祖宗也笑了 , 揽着她腰肢回了句,雏儿踮脚猛地亲他一口。
        
华灯璀璨,虚幻了那林林总总的人影,第二场走秀紧接着开始,一群格外火辣的波霸外围女 , 蜂拥上台,都是人造的,有得是男人好这口儿,不如雏儿纯 , 但比雏儿骚,骚在床上是了不得的能耐。又想**,心理又图舒坦,雏儿最合适,只想爽,爽得汗毛孔都翻天,身经百战的外围当仁不让。
        
震耳欲聋的音乐,能遮掩一切不和谐的插曲,我摔碎了杯子 , 怒火仍此起彼伏,沸腾燃烧着 , 嗓子干裂涩疼 , 我招呼不远处侍者给我一杯水,倒是玻璃杯先从旁边递了过来。
        
我一怔 , 那只腕表无比眼熟 , 只是腕表的主人坐在另一头,何时过来的我都不知道。
        
杯口沾着他的余温 , 我有些抗拒还给他 , 他视若无睹 , 整理着西装。
        
我只得罢休,“张老板来看我笑话吗。”
        
他似笑非笑,倜傥风流,“我来怜香惜玉 , 沈良洲不解风情,我舍不得。”
        
一口气哽得更严重 , 这人专拿刀子往心坎戳 , 戳得还偏偏很准,“张老板看上了哪个。”
        
他答得爽快 , “没看。”
        
我才不信,既然来赏秀,姣好鲜美的**谁不想尝尝 , 有资本选择玩物的男人更不会放过 , 我重新望向台上 , 懒得废话。
        
他抬腕揉捏鼻梁,“我很累 , 在养神。”
        
张世豪瞳孔确实泛红,有几分迷蒙 , 像是刚眯了一会儿醒来 , 大人物光临外省,等着巴结的排队 , 从他踏入海南那一刻 , 就没安生过,疲惫也是情理之中。
        
他握拳抵唇,打了个哈欠,“和程小姐的水嫩相比,我对她们没兴趣。”
        
话虽然下流 , 还是很中听的,我晃了晃杯子,“那些是干干净净的女人,没有男人碰过的。”
        
张世豪目光环绕周边 , 所有人都全神贯注盯着台上火辣的外围,没有留意我和他,他倾身,我后退,椅子背挡住,他凛冽的气息随即覆盖下来,强势吞噬我,“可我更偏爱,程小姐这一款。”
        
我沉默两秒 , 反手将水泼向他脚下,他稍侧过 , 水浇注甲板 , 氤氲开一滩。
        
张世豪笑意更深,“你倔强固执的样子 , 让我想按在身下征服。”
        
他扯开领口 , 舌尖在唇上舔着,野性又兽欲 , 我面无表情撂下杯子 , 起身便走 , 海天盛筵的模特大秀,是男人**的天堂,是女人,尤其我这样的女人 , 深恶痛绝的地狱。
        
我跨入船舱,等候的侍者告知我房间号是游轮的二层203 , 在张老板隔壁。我脚下一滞 , 真是阴魂不散,我问能换吗。
        
他摇头 , “都安排好了,委屈您将就。”
        
我冷眼打量他,见风使舵是社会不同层次的人与生俱来的本能 , 高低贵贱 , 出色平庸 , 无一例外。祖宗上了雏儿的床,套房我一个人住 , 就算能换,他们也不会费这功夫了。
        
想无所顾忌给别人脸色 , 要学会先咽下脸色 , 一步步运筹帷幄爬到最上面,自然是八方臣服。
        
我接过房卡 , 走水晶梯上楼 , 过道前半段很静,后半段迸发出嚎哭声,瘆得人冒鸡皮疙瘩。经过206—210区域,紧闭的一扇门忽然撞开,一个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的姑娘从里面逃出来 , 一把抱住我,“帮我一个忙!”
        
她慌慌张张摘下项链和戒指,一股脑丢给我,“送你了,让齐老板来207救我!”
        
她身上青一块紫一块,似乎是电击 , 又似乎是动物咬的,头发滴滴答答淌着白液,腥味很重,一看就是不怎么讲卫生的男人射的,黏糊粘流过两腮,我仔细瞧她,也瞧不清楚,太狼狈了,隐约觉得熟悉 , 一时想不起。
        
“齐老板用你换了我的姐妹花,你一个顶俩 , 还不识趣。你当这是什么地方。任何身份的女人 , 都可以交换。”
        
伴随男人粗哑的警告,房间里微弱的光顿时大亮 , 投洒向昏暗的过道 , 一名保镖走出,将惊慌四窜的姑娘扯了回去 , 擦身而过霎那 , 光束打在她脸上 , 我终于明白为何觉得熟悉了。
        
是葡萄。
        
葡萄是喆哥的招牌,十五岁外围出道,十八岁喆哥得罪了河北大佬垮台,葡萄不来海天盛筵了 , 没经纪人托着,容易出事儿 , 她一直全国各地打野食单飞 , 她也是大**,奶头像紫葡萄珠似的 , 因此艺名叫葡萄,很好记,又符合她 , 圈子里姐妹儿都迷信 , 名字取好了 , 财运也跟着来了。
        
俗话说一山不容二虎,同为大奶 , 她和红桃死对头,我和红桃关系更好 , 祖宗包养我的内幕就是葡萄捅出去的 , 背地里常给我使绊子。
        
这一届她似乎是重操旧业了。
        
我试探喊她名字,她奋力挣扎的四肢一停 , 迅速扭头 , 我们四目相视,她也认出了我,看到救星般的大叫我名字,“程霖!你帮帮我,是我错了 , 看看在咱俩认识这么多年,我求你了!这屋子里有蛇!”
        
蛇,黄鳝,泥鳅,既是软体动物 , 也是玩女人的一种工具,它们蜿蜒曲折钻入下体的场面,血腥而残忍,疯狂刺激感官,黄鳝泥鳅没什么危险,顶多取出不及时,在子宫里产卵,也真有这例子,广东一家夜总会 , 头牌小姐闹脾气不肯陪,惹恼了地痞 , 绑了她 , 床上当了三天性奴,释放出来到医院一查 , 子宫有好几颗鳝鱼卵。
        
要不了命 , 就是膈应,蛇不一样 , 蛇食肉 , 它一旦进入体内 , 保不齐咬哪儿一口,从里面活活把人吞了。
        
葡萄两手死死抠住门框,她不肯放弃朝我大喊大叫,求我救她 , 保镖对准她屁股一踹,她飞扑倒地 , 我不等那扇门合拢 , 也不等里面的大人物瞧见我,径直奔向我自己的房间。
        
不是我记仇 , 而是我管不了。
        
这座碧海蓝天的城市,仅仅一晚,给我留下的印象糟糕透了 , 风光 , 落魄 , 新人笑,旧人哭 , 我自顾不暇,哪来的善心做菩萨。
        
米姐说 , 踏入这圈子 , 生死有命,富贵在狠。
        
对 , 在于狠不狠 , 而不是天意。
        
狠,忍,毒。配上美艳的皮囊,才能战无不胜。
        
一丝动摇和仁慈,都不能有。
        
我已经接二连三犯忌 , 我救一个,很可能他日,她就是来毁我的。
        
再说我拿什么救,我的羽翼还不够 , 祖宗拴得也不牢,现在不是我的为所欲为的时候。
        
我回到空荡的房间,分明温暖至极,却寒冷刺骨,风月里的善变与阴暗,接触得越多,对这个世界的质疑抵触也越深。
        
我脱光衣服,放了一池水,浸泡在浴缸里 , 埋没得严严实实,我最畏水 , 可现在出现了远比水更令我惧怕的东西 , 那就是失宠。
        
祖宗看上的雏儿,她的强项是我的弱项 , 男人所爱的放荡 , 是亲自调教一个纯洁的姑娘,让她从花骨朵蜕变为荡妇 , 只属于自己的荡妇 , 而不是接手别人的成果 , 我恰恰是后者,雏儿是前者。
        
心口钝痛,闷得窒息,水冲击得眼球疼 , 从浴缸边缘满溢,滴滴答答流泻了一地。
        
我洗了很久才出来 , 一边裹上浴袍一边翻箱倒柜找酒 , 只有一瓶人头马,没有我喝的牌子 , 我打给游轮的服务台,让送一瓶红酒来。
        
那边说好,是否有其他要求。
        
我想了下 , “让女侍者送。”
        
海天盛筵在肉欲上没有底线 , 男侍者伺候女客户 , 女侍者伺候男客户,明摆着是侍者 , 实际也是小姐鸭子扮演的,吃腻了模特 , 换换口味 , 他们也就上岗了。
        
我陪祖宗来的,这些人心明眼亮 , 有男侍者敲我的门 , 无论是否进屋了,都百口莫辩,不怀好意的经纪人瞧见了,给自家模特挪窝,背后落井下石 , 他们哪知道我是有认证的二奶,还以为临时女伴。
        
侍者送来很快,我拉开一条能塞入红酒的缝,抓住瓶口 , 服务生握得紧,我一下愣是没拿走,我蹙眉,手往回抻,缝隙开大些,哪里有女侍者,男人半副身形若隐若现,那条花哨的裤子和白衬衫,海滩夕阳下惊鸿一瞥 , 记忆里扎了根,烧成灰也认识。
        
我下意识关门 , 一抹影子敏捷晃动 , 半秒不到手便被他扼住,控制着我的动作 , 我还没反应过来 , 张世豪就站在门里了。
        
我怎么忘了,真刀真枪真本事闯出名堂的头目 , 身上都有功夫 , 一扇门算个屁 , 一堵墙都能砸开。
        
我视线掠过走廊,撞上了黑漆漆的凹凸。
        
墙角有摄像头!
        
我惊慌失措,死命推搡他,他猜中我的忧虑 , 将我按向他胸膛,浅浅滋长的胡茬刚好抵在我额头 , 耳鬓厮磨间 , 暧昧又色情。
        
“这一层的摄像坏了。”
        
我僵硬佝偻的身体一顿。
        
青硬扎人的下巴移到我发丝,他胸口紧缩 , 用力闻了下,“你好香。”
        
我泄了气,态度强硬 , “你出去。”
        
他逗猫似的口吻 , 好脾气嗯。
        
我将红酒放在柜子上 , 放掉浴缸里冷却的水,再出来门还半敞着 , 张世豪非但没走,还坐在床上了 , 指尖勾起我的情趣睡裙逆着灯光 , 正饶有滋味观赏,我立马反锁门 , 跑过去夺下 , 塞进皮箱内。
        
那是我特意为祖宗准备的,想着海天盛筵美女多,祖宗看了一天免疫了,我千挑万选,买了件既火辣还神秘的 , 想好好取悦他,男人在香艳刺激的场所,如果能让某一个伺候爽了,地位便稳了 , 证明她最出挑,技压群芳。
        
我还跟着片儿学了卷舌功,我舌头不够长,好在灵活,给祖宗口多了,他棒子哪一截最敏感我也清楚,没想到半路杀出个雏儿,替我舔了。
        
我扣上皮箱盖,直起腰语气生硬 , “张老板进错屋了吧。”
        
他摸出烟,要点没点的空当 , “如果程小姐住这里 , 那我没走错。”
        
多牛逼的混子,也是底层流氓熬出头的 , 比寻常人的骨子里多一副无赖相 , “可我让你出去。”
        
“程小姐出去的含义,我不懂 , 我认知里的出去 , 就是进来。”
        
我捏着浴袍拉了拉 , 遮到脖子,“良州很快就来,张老板无所谓被误会,我不能。”
        
他睨着我的面容 , 大约觉得好笑,一个被抛下的二奶 , 对金主宠幸别的女人无能为力 , 还强撑着不认输,非要挣面子 , 女人依靠男人,面子就是男人给,男人不给 , 只能自己装 , 大小老婆都同样道理。
        
蓄满棉花的烟头毫无征兆塞进我嘴里 , 打火机轻压,火苗蹿升在我和他之间 , 彼此的眉目火热,“他今晚顾不上程小姐了。”
        
烧焦的烟丝散出灰雾 , 熏刺眼皮 , 酸胀得难受,我不得狠吸一口嘬着了 , 是黄鹤楼 , 祖宗也抽这个,市面上快绝迹的1916典藏版,他不用买,大批的小官儿送礼到他老子哪儿,一箱箱送 , 最上面两条是烟,底下都是空盒子,里面捆着一沓沓人民币,整个东三省都知道 , 祖宗老子沈国安,喜欢黄鹤楼。
        
家里全是这烟,祖宗以前留宿其他二奶那儿,我睡不着,起先只是争宠,争名牌,争珠宝,后来守着空荡荡的床,特想哭 , 特无助,吸烟能解愁 , 我就一根接一根抽。
        
张世豪等烟嘬着了 , 忽然凑上前,薄唇启开 , 含住滚烫的烟身 , 他脸几乎贴上我眉梢,我嗅到比烟雾更烈的 , 来自他洗发水的香气。
        
我嘴一松 , 烟蒂滑入他口中。
        
他吮吸着我残留的唾液 , 野性十足抽完剩下的多半根。
        
我冷言冷语,“张老板打算住下了。”
        
他鼻孔逼出最后两缕雾,捻灭在床头的木雕上,“程小姐怕什么 , 染指了沈良洲的女人,他算账也是找我。”
        
“他会——”我一怒之下腔调拔得太高 , 急忙压低 , “良州会毙了我。”
        
张世豪说他不会。
        
他信誓旦旦,似乎对祖宗的想法胸有成竹 , 但我不会受他蛊惑,祖宗既是高官,也是官二代 , 从小到大他气人 , 没有人气他的 , 光凭他报复背叛的女人出手这么狠,我敢在他眼皮底下通奸 , 废了我都是轻的。
        
张世豪在我失神之际,扯落了我的睡袍 , 丝丝缕缕的长发 , 从高处跌进床中央,两具身体卷起的风 , 四下散落 , 飘荡过他滚动的咽喉,和我胸前乍泄的春光。
        
水床上下弹动,犹如真的一片海。
        
他一手扣在我腰间,另一手抚顺碍事的黑发,指尖力道不轻不重 , 拂得头皮痒痒的,痒到了全身每一处。
        
“不想我吗?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。”
        
他擦过耳垂,舌尖有技巧逗弄,我一声不吭 , 他察觉到我的紧绷,用迷惑心智的嗓音说,“我时常想,怎样才能让你对我温柔一些。像面对沈良洲,眼睛发光,所有的美好都毫无保留给我。”
        
我说永远不会。
        
他嘘了一声,唇舌灼烧我的耳根,“万一会呢,程小姐别说这样肯定。”
        
我扬手 , 原本刮在他颧骨,他稍稍一偏 , 反被禁锢住 , 他笑意不减,“告诉我 , 这是第几次打我未遂。”
        
我恶狠狠说第三次。
        
他鼻尖埋入颈侧 , 呼吸绵长而潮湿,幻化为江南的雾 , 漠北的雪 , 冷冷热热 , 侵入肺腑,“记得倒清楚。”
        
【明天两更长字数,8000 ,晚安~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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