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刺情 025 他是我的全部

作者:西子 分类:都市 更新时间:2025-08-30 20:09:28
        
祖宗不紧不慢转身,睨着几步之遥的身影 , 我瑟缩探头 , 雪花飘得密集,伞掩去了光亮 , 那抹轮廓迷雾迢迢。
        
似乎是一个英气勃发的男人。
        
头发很短 , 棱角平整,衣扣系得一丝不苟 , 他迈着铿锵有力的步伐站定 , 笔直潇洒的军姿 , 秘书收了伞,男人摘掉白色的丝绒手套,嗓音中气十足,“沈检察长久等。”
        
祖宗也不给颜面 , “是等了挺久的。”
        
男人目光落在他怀里的一团臃肿上,笑着伸手摸了摸 , “沈检察长来开会还裹了一包土特产吗。”
        
我扑哧笑 , 脑袋完全钻出,额头恰好蹭过他掌心 , “关首长,良州真送您这样的特产,您敢要吗?”
        
他微微一怔,玩笑之意收敛 , “抱歉。”
        
“那要看您把我当成什么土特产了 , 蘑菇鸡仔核桃 , 太廉价确实该道歉,如果是人参鹿茸 , 我还捡便宜了。”
        
祖宗用力掐我冻红的脸蛋儿,“又不老实?”
        
我说太闷了,呼吸不了。
        
祖宗皱眉 , 警告我闭嘴 , 他松开对男人说,“她年轻 , 没分寸 , 关首长不要介意。”
        
男人捻了捻方才不经意触碰的皮肤,“她不介意就好。”
        
他说完先一步跨入市委大院,祖宗牵着我紧随其后,由于会议商量军政机密,外人不能参与 , 祖宗将我安置在一间办公室,冷清空闲,不太像常招待人的,我不敢乱摸 , 坐在沙发等着。
        
在我等到无聊,趴在上面昏昏欲睡时,门终于被推开,我以为是祖宗,兴奋大喊良州,当我看清逆光站在门口的男人,懒散和喜悦一下子停住了。
        
关首长脱掉白色大衣,挂在门架,露出里面整洁崭新的军装 , 面朝空气实则却在问我,“吓着你了吗。”
        
他的腰板特别直 , 身上只有三种颜色 , 绿白的制服,纯黑的皮带 , 却演绎得热血风华 , 他进来后,一股淡淡的油墨香萦绕蔓延 , 我说没吓。
        
他直奔长桌 , 从容落座,我脱口而出这是你的办公室?
        
他嗯。
        
我踩雷似的 , 立刻要走,刚迈出几步,他在我身后平静开口,“你是沈检察长的什么人。”
        
仕途混到这么高的位置 , 连这点人情世故都不懂,还指名道姓 , 哪个当官儿的不包个小老婆 , 众所周知的事,红口白牙的就没意思了 , 我不太自然说您觉得像什么就是什么。
        
他拧开笔帽,在公文上签署名字,“门关上 , 谢谢。”
        
肺叶卡了颗石头 , 上不来下不去的 , 我没好气退到门口,“良州在哪。”
        
他头也不抬 , “自己找。”
        
“他不和你一块吗。”
        
他无波无澜,“现在不和我了。你很吵。”
        
这碗闭门羹吃得我喉头涩痛 , 一丁点笑纹都没了 , 我退后半步,突如其来的一嗓子,“别动!”
        
我慌乱一缩 , 臂肘后弹 , 打在了警卫腕子,对方没有拿稳,文件散落一地,他略带责备瞧了我一眼,又不好说什么 , 蹲下捡着,我连讲对不起,帮他收拾,最上面一张纸落款处有行字 , 戳盖着红色公章,字迹模糊,我食指抚了抚,军区副参谋长关彦庭。
        
我愕然,难怪他见了祖宗都没怎么客气,职务蛮牛逼的。
        
警卫整理好全部,连同我捏在指尖的扉页一起送进去,关彦庭扬下巴示意放桌角,“结束了吗。”
        
“没有 , 和沈检察长谈事。”
        
“少过问。”
        
警卫说是。
        
张世豪主干道一超成名,风波闹大了 , 祖宗和他 , 一半公家事,一半私人恩怨 , 不得不死磕 , 对于黑道不要命的混子,白道的都绕路 , 关彦庭怎会惹祸上身 , 也就在京官面前晃个过场罢了。
        
我琢磨其中这潭深水 , 感觉祖宗被人当枪使了,一时愣神忘了走,关彦庭合住公文,“我需要毛巾。”
        
警卫从墙角的水池捞出一条湿的 , 关彦庭接过视线扫向我,“我脸上哪里脏。”
        
没头没脑的一句 , 把我问愣了 , 他见我不懂的样子,索性摊开毛巾 , 每处都擦拭,我恍惚明白他旁敲侧击我待得太久了,听得太多了 , 我一言不发冷笑 , 关门时警卫小声说,“关首长认识她吗?”
        
关彦庭轻描淡写一句沈良洲的女人 , 便彻底沉寂。
        
我上车不久,祖宗也出来了 , 他脸色不太好,我和司机心照不宣谁也没打听情况 , 我趴在他胸口 , 腿不安分骑上他,他体温总是炙热如火炉 , 我眯着眼惬意得很 , “关首长奸诈,你小心点。”
        
他没想到我这么评价一面之缘的关彦庭,愣了数秒,“哪里奸诈。”
        
“反正就是,老奸巨猾 , 背后算计。坏人。”
        
祖宗指腹摩挲我的眉眼,他尤其喜欢我眼角泪痣,哪怕不**,只是厮磨亲吻 , 他也会百般流连这颗痣。
        
他懒洋洋问,“那谁不是坏人。”
        
我郑重其事说你。
        
他闷笑,“傻。我才是最坏的。”
        
我说我不管,你比他们都好,坏也是好的。
        
我深埋他衣领,仿佛缺水的鱼,缺氧的鸟,缺阳光雨露的树,贪婪汲取着他能滋养我的全部。
        
从市委回来的转天 , 祖宗带我去了吉林出差,行程定得极其匆忙 , 明显临时起意 , 我估摸他烦了,避开一阵躲清静 , 京官事儿多 , 开会当乐子,祖宗横惯了 , 谁的脸也不肯赏 , 不过我挺高兴的 , 正儿八经陪他出差,还是头一回,之前都是乔栗。
        
我和祖宗在长春逗留了四天,他白天考察应酬 , 晚上就带我四处逛,我讶异于长春的夜总会他特熟 , 有两家的老鸨认识他 , 一现身就喜滋滋迎上说老规矩,两个青倌儿 , 跪式服务?程程盼您好多天了,我都不敢给她挂牌。
        
祖宗脸黑压压的,怒喝滚蛋!老鸨不明所以 , 哎了声麻利溜了 , 一步三回头 , 嘟囔着大爷真难伺候。
        
祖宗为这段插曲破天荒和我解释,他说来这边谈事 , 逢场作戏,没睡。
        
我着实一惊 , 猜不透他搭错了哪根筋 , 搁在以前,祖宗一身口红印都不会和我多说半个字 , 我要多嘴问 , 直接嘴巴子招呼。
        
我受宠若惊,抛出一句睡了也没事。
        
祖宗拧眉,还想说什么,憋了半天,表情更沉了 , 把我挽他的手掰开,箭步流星往前走,我根本追不上他,我求他慢点 , 他火气一下子燃爆了,“老子没他妈富裕时间等你!”
        
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,也不知道哪惹怒他了,其实祖宗在欢场不算渣,不如他显赫的高官子弟,泡这地方都最少射两发。
        
祖宗这回不是来玩,是办正经事,我经常分不清他哪会儿是黑,哪会儿是白,跟他踏入包房的一刻 , 听见一声州哥,我意识到他今晚是黑。
        
男人戴着鸭舌帽 , 一副遮了半张脸的墨镜 , 祖宗来了也没摘,戒备很强。这种装扮大多黑到底的 , 白天绝不出门 , 身上血气浓,眼神杀气也重 , 老经验的条子一闻 , 就知道来大买卖了 , 绝对拼死缉拿,统称刍狗。
        
刍狗未必有势力,了结的人命却不止一条两条,也叫死士。
        
给头目顶罪 , 执行枪杀任务,东三省能数上十来个专门干这行的 , 一半都在张世豪阵营里。
        
我坐在祖宗右边 , 给他们倒酒,男人开门见山 , “州哥,我被同道盯上了,您长话短说 , 要我办什么事。”
        
“查艘船的下落。”
        
“谁的船。”
        
“北码头 , 张世豪进出货无缘无故消失的那一艘。”
        
我倒酒的姿势一顿。不等祖宗察觉 , 水流又恢复自然。
        
男人沉思,码头货轮都是上百吨位 , 几十个人尚且抬不动,即使在港口消失不见 , 也无处可藏。
        
倘若真办到偷梁换柱 , 遮天蔽日,这本事大过天了 , 不是刍狗敢摸的。
        
男人当机立断 , “州哥,我不够格,您担待。”
        
祖宗出乎意料没强求,他接过我斟满的酒杯,“二十万。做掉阿炳。”
        
他口吻低沉 , 一如既往,丝毫不颠簸起伏,就像说一句平常话那么简单。
        
过了半响,祖宗问他 , “干吗。”
        
男人仍旧有点为难,“恐怕不好做掉,他在张世豪身边很红,动了他,张世豪必定会出头讨说法,东三省的天都要变,您不是才和他闹了一场吗,不如先撤,观望风向再说。”
        
祖宗嗤笑 , “变什么,远不到变天的时候 , 我还没亲自出手 , 他更不会为一个马仔和我过不去,张世豪这个人 , 城府深得很。”
        
男人见他态度坚决 , 再三确定了一遍,“您真要做吗。”
        
祖宗饮了口酒 , 一滴红残留舌尖 , 鲜艳胜血 , 他目视前方,神情冷肃,“做。”
        
“那您等我消息,不出一周 , 我给您答复。”
        
祖宗后仰,缓缓靠住椅背 , “松花江的水 , 冬天浮冰薄,不小心踩空 , 暴毙在情理之中。”
        
男人恍然大悟,这是要玩阴的,省了很大的麻烦 , 他语气轻松不少 , “那就更好办了。三天我就给您满意的结果。”
        
祖宗没久留 , 前后脚和男人分头离开,他没跟我回酒店 , 也没告诉我什么事,只说让我先走 , 上车又叮嘱了一句 , “收拾东西回哈尔滨,你自己不安全。”
        
我问他什么时候回。
        
他说两三天。
        
我其实有数 , 祖宗要灭张世豪的手下 , 就是在哈尔滨动手,张世豪一定会怀疑他,吉林的刍狗跨省,追根究底祖宗和我都在吉林,相当于不打自招 , 我留哈尔滨,祖宗出差的说法才更有说服力,对局面也好。
        
我没戳破,探进车窗吻了吻他的唇 , 让他小心点。
        
来时就知道待不长,我也没准备行李,包随身带着,拦辆出租直奔火车站。
        
行驶一多半,一通陌生电话猝不及防打了进来,所属地是吉林。
        
我本能想到祖宗又有新指示了,急忙接通,那边哭哭啼啼的女声,她喊我名字 , 说是红桃。
        
我愣怔,我和红桃好久没联系了 , 她一年前跳槽到长春的赌场 , 据说也挺火的,混得不错 , 感情也有着落 , 整个人春风得意的。
        
她没等我问她什么事,一股脑全说了。
        
红桃的男朋友欠了赌场二百多万债 , 玩百家乐输的 , 也是让人坑了 , 五万翻五十万,他都没闹明白怎么回事,就被按着脑袋在欠条上画押了。
        
赌场的性质一向黑吃黑,邪门歪道摆得敞亮 , 愿者上钩,上了钩想脱钩 , 不死扒层皮。
        
东三省的赌场 , 玩命比澳门都狠。
        
我告诉红桃,嗜赌的男人是无底洞 , 没什么好留恋。
        
她说是她被抓了,马仔让她筹钱,她没处借了 , 她男人卖她顶债了。
        
似乎有谁在抽她 , 哭声断断续续的 , “程霖,我快要不行了 , 我在紫荆花赌场。”
        
我俩没说几句,那边男人骂骂咧咧挂了。
        
此时的我 , 并未意识幕后黑手埋了一个陷阱诱我跳入 , 红桃怎么凑巧知道我在吉林,我一心急着救她 , 立马吩咐司机调头。
        
除了给我遗产的那个姐妹儿 , 红桃和我关系最好,出道时,我和她并称风月场三大招牌,她h奶,我蜜桃臀 , 她大腿根有胎记,我肚脐长了痣,米姐都说,我俩可能是失散的姐妹。
        
我跟红桃做过一次双飞 , 陪的林业局局长,要是富商给再多钱我也不做,一对一怎么玩都成,二对一我恶心,可官爷我没法拒绝,这些掌权的,一声令下,死了都没地儿找尸体,那会儿我缺钱 , 局长给了我俩五万,她一分没拿 , 这点情我记到现在。
        
赌场怎么逼债我了解 , 男人剁手指,女人轮 , 惨不忍睹那种 , 非把人折磨受不住了,才能抠出钱。
        
司机一连闯了两个红灯 , 没停稳我就跳下去了 , 我问前台红桃几号场 , 她说在赌厅。
        
我风风火火赶到赌厅,眼前的一幕令我血气上涌,差点爆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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