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此为防盗章
荆修竹没戴耳机, 偏头说:“这么带你组排没意思,你认不清方向,先自己单排几把熟悉一下游戏, 我看着你。”
宁见景心里仅有的那点儿豪门小少爷的不甘和斗志被激发起来,“哼”了声,排进了游戏。
可这次不一样。
地图刷新了。
刚才荆修竹教他跳的地方, 不在这张地图里,他随便一跳,结果晃晃悠悠地在空中就被杀了。
第二局。
平安落地,他小心翼翼的摸到房子里,捡了两把枪和子弹, 然而型号不对, 用不出来又被杀了。
第三局。
他落在了机场,迎头被一枪爆头。
宁见景甚至能听见子弹打进脑袋里,击碎骨骼的声音。
就这么每局不超过三分钟的时间里,他死了一次又一次,终于发现这个游戏, 不适合他。
什么破游戏!
“心态崩了?”荆修竹眼底含笑的侧头看他,细长漆黑的眼眸里, 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视和讥笑。
宁见景觉得刺眼,冷哼了声:“没有。”
他握着鼠标挪到开始游戏上又要去排,这次却被荆修竹叫停了。
“行了, 别单排了, 我带你。”荆修竹戴上耳机, 重新又打开了麦,说:“这次你先跳,我跟着你,落地之后不想死就尽量不要离开我视线。”
宁见景不情不愿地“唔”了声,荆修竹疑惑地回头,发现他比刚才好像稍稍认真了些,虽然还是那副……没有正形的样子。
宁见景看着屏幕,等荆修竹说跳的时候,他反射性地跳了下去,这次荆修竹没有顾忌他是新手,直接选择了G港,一落地便是一阵噼里啪啦的枪声。
宁见景吓了一跳,被刚才连续暴毙弄出了阴影,心有余悸地把声音关小了一点,“……往哪儿去?”
荆修竹说:“进房子搜物资,枪声你不用管,有我在,你不会死。”
他这一句话说完,结果弹幕又炸了。
“我滴龟龟,荆队别这么撩我,我要死了。”
“荆队你的情话为什么要对一个男人说,对你的小娇妻我说不好吗?我不仅可以回应你,我还可以给你一个么么啾。”
“要是荆队跟我说这句话,我别说跟着你,我连awm都给你,把浑身上下所有东西都给你!”
宁见景“哦”了一声,大摇大摆的进了房间,但他一进去又懵了,一地乱七八糟的东西,他根本不知道捡哪个,索性就全捡了。
花衬衫、格子裙……宁见景皱眉:“这怎么男的也能穿裙子!你把裤子给我,我跟你换。”
荆修竹手速飞快又精准地补死一个人,调视角看了下:“……不喜欢就脱了,这个游戏里没人想看你穿裙子,一般看到的时候,你已经死了。”
宁见景左手抵着额头,回想了下自己只穿一个裤衩的样子,还是算了,死也死的有尊严一点,不能光着屁股死。
他连粉色座椅、粉色耳机、粉色键鼠都用了,还差这点方格裙子。
这次没有落地成盒,宁见景跟在荆修竹后面捡了不少垃圾,活像是个打包整齐赶着派件的快递员。
他看着人数从一百,慢慢减少,到最后只剩十三个人还在地图里。
“走,马上刷毒了。”荆修竹从窗户跳出去,这里有他停的一辆车。
他刚进驾驶座,就听见一阵稍远的脚步声,荆修竹又说:“先别出来。”
话音一落,宁见景立刻躲在了窗子底下不敢动,脚步声又停了,对面估计也发现了这里有人,不敢轻举妄动。
荆修竹问:“会开车么?”
宁见景斜了荆修竹一眼,在游戏外。
刚才轻嘲讥讽的表情完全不一样,荆修竹轻松带笑的眼底,似乎含着一股——心狠手辣。
宁见景下意识一怔。
没得到回应,荆修竹没再问,反而让他先躲好,然后自己站在车后放了声空枪,暴露了自己的位置。
对面那人果然开了枪,却不是打人,而是冲着荆修竹面前挡着的车开了一枪。
下一秒,车子轰然爆炸,升腾起一股巨大的烟尘和火苗,宁见景手指一颤,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,几不可察的瑟缩了下。
他再睁开眼时,屏幕上正好跳出一句击杀喊话,他不动声色地深吸了口气,抚平紊乱的呼吸。
手指却忍不住发颤。
荆修竹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,“别发呆,走了。”
宁见景操作角色跟着他跑,唯一的车被打爆了,两人只能再边走边找。
好在这里物资还算丰富,没等毒圈将两人放倒便找到了车,一路开进安全圈。
“怎么不说话了?被哥的技术迷倒了?”荆修竹习惯了他随时随地的讥讽,突然安静下来竟然有点不习惯,不自觉开口逗逗他。
宁见景斜了他一眼,“你可真不要脸。”
荆修竹不怒反笑,抬手去揉他脑袋,“小王八蛋没大没小,怎么跟哥说话呢。”
“……”宁见景拧眉躲开:“老东西你再揉我就弄死你!”
荆修竹笑眯眯收回手指尖在键盘上一动,一声稍沉的枪声落下,屏幕上同时跳出来了一行字:“大吉大利,今晚吃鸡。”
宁见景一愣。
他一个人头没有拿过,却吃了鸡。
“荆修竹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开挂了吗?”
他这一句话才问完,还没等荆修竹回答,弹幕纷纷谴责这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“情敌”!
“我操/你谁啊知不知道开挂是多严重的指控啊,你知道现在带你吃鸡的队友是谁吗你就敢空口断挂!!!”
“你病吧,开你大爷的挂,把这句话给我收回去。”
“卧槽哈哈哈哈哈哈竟然有人质疑荆修竹开挂,牛逼牛逼,小朋友没事多看看电视,不看电视就上上网,百度一下荆修竹,我保证你回来跪着喊爸爸。”
荆修竹正巧打开了弹幕,看见飞速划过的感叹号,又偏头去看宁见景:“想知道?”
宁见景不喜欢他这个似笑非笑,好像全世界、就连他都在掌控在手里的表情,别过头:“爱说不说。”
荆修竹轻笑了声:“我不开挂。”
“嗯?”
荆修竹脚尖勾住宁见景的椅子,将他挪着面向自己,补充:“我就是挂。”
话音一落,刚才没炸完的弹幕,又接着炸起了一波更大的**。
“握草哈哈哈哈哈哈牛逼还是我荆队牛逼。”
“要点脸要点脸,意思一下就行了,别这么嚣张,不合适不合适。”
“哈哈哈低调点低调点。”
宁见景刚想说他不要脸,但一抬眸便被他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弹幕闪了眼睛。
“你算什么东西,就你这种落地成盒的彩笔,就算给荆修竹擦枪都不配,带你还不知足,赶紧滚蛋。”
“哪里来的脑残?”
宁见景沉默两秒,皱眉问荆修竹:“他们是不是在骂我?”
荆修竹虽然怼宁见景,但不能让他被别人这么骂,忙安抚他:“没有,不懂事闹着玩儿呢,我回头教训他们。”
“不,我要亲自教训。”
荆修竹额角一跳,有种大事不妙的预感,“小王八蛋别胡来!”
宁见景嘴角带笑,一脸毫不掩饰的要将人一脚踹进地狱的预谋。
他起身走到荆修竹的椅子旁边,一只手搭在椅背上,一只手扯住他的领口,微微俯下身子欺近了靠近他的耳麦。
荆修竹立刻去关麦,可是来不及了!
宁见景语气柔软带笑,带着勾人的尾音,轻道:“我啊,是他金主。”
弹幕一瞬间停了,就连荆修竹也呆了一秒。
这小混蛋!
他这句话一说出去,马上整个职业圈就要地震了,荆修竹甚至可以想象接下来的场面。
荆修竹当机立断朝耳麦说:“家里小孩儿胡闹呢,哪有金主,没这回事。今天就先播到这里,乖一点别往外传,明天还给你们播。”
说完秒关了直播,但肯定作用不会太大。
直播间里,可不都全是他的粉丝啊,黑粉数量也很可观。
荆修竹忽然觉得头疼,这小王八蛋人不大,戳篓子的本事倒不小,第一天来就能将整个俱乐部弄得鸡飞狗跳。
小王八蛋!
“荆队他们是不是还……”训练室的门被推开,文诚走在最面前,一打开门就傻了。
“你们……”
训练室里。
宁见景攥着荆修竹的领口微微俯身,一个垂眸一个仰头,两人之间的距离近的……有点诡异。
“你们在干、干嘛?”文诚小心翼翼地问。
宁见景若无其事地松开手,还顺手替荆修竹掸了掸领口:“没干嘛。”
文诚咽了下唾沫,小声:“我们来、来的是不是不是时候?”
小宋弱弱举手:“荆队,老板,你们在打架吗?”
荆修竹垂眸低笑不语。
林教练冷道:“谁都敢嘲讽,真嫌自己职业寿命长了?”
荆修竹不答反而偏头朝宁见景“哎”了一声:“老板,你觉得自己还需要我嘲讽吗?”
众人一听,大气都不敢出了,纷纷忧心忡忡的想,如果宁见景一怒之下撤资,那么整个战队都得遭殃,豪门战队一夕陨落……
惨。
“荆修竹。”
荆修竹侧眸,慢条斯理的勾起一点眼角笑痕:“嗯?”
宁见景隔着一张电脑桌的距离,微微俯下身来,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:“我觉得你是真欠操。”
晚上八点。
秦城的商业区、娱乐区灯火通明,彼此交错的霓虹将夜色照的和白日一般,正是夜生活刚开始的时候。
偌大的包间里人声鼎沸,激烈又刺耳的歌声恨不得平白生出两只手,把人的耳膜狠狠撕裂。
“爱情不是你想买,想买就能卖……”
“操别唱了,太他妈难听了,给老子拿个盆儿来。”
“要盆干嘛?”
“难听的我要吐了。”
明明灭灭的灯光下,烟酒和各种味道的香水混在一起,营造出一种无法名状的纸醉金迷。
灯光虽然极暗,但隐约能看的出这群人都非常年轻,脸上还有一股将褪未褪的少年气,便马不停蹄地奔着成年去造作。
“小宁爷,来喝酒啊,在那儿装什么深沉呢。”
宁见景坐在一张离得稍远的单人沙发上,没有叫姑娘陪,修长细致的手指上拎着个酒杯,不知是打算喝还是不喝。
他是这群人里头最小的一个,今年才十七岁,还有两个月成年,但却是这群二世祖里最不争气的那个。
“哎纤纤你去,哄哄小宁爷高兴。”坐在正中的男人松开怀里的小模特,往她手里塞了杯酒,“去,逗笑了有的是好处。”
这群二世祖有的是钱,陪谁都一样,但宁见景不同,他长得漂亮。
不像其他欢场里玩儿的人那么下流,骄矜中带着几分放纵,和他们相比,更像是个偶尔消遣的矜贵小少爷。
女人掐着纤细腰肢曼妙的走向角落的宁见景,即便没有好处,跟他一夜也不亏。
“小宁爷。”
宁见景懒懒的嗯了声,眼皮都没掀,任由她趴在自己胸口,解开了自己衬衫的几颗扣子,领口敞的从精致的锁骨风光一路连绵到细致漂亮的腰腹曲线。
“喝酒吗?”女子呵气如兰的靠近他,手指顺着他的胸膛大胆的往下摸。
宁见景睁开眼,微微挑起的双眼皮浅浅一道折痕,一丝似有若无的少年气被隐藏在勾人的眼神里,他伸出食指挑起女人的下巴,表情淡的看不出情绪。
“想伺候我?”
他的声音非常好听,带着一股沁透薄雾的凉意,又有些独一无二的倦懒意味,听的人心尖发痒。
“是呀,小宁爷看看纤纤伺候的好不好。”她拿起那半杯烈酒喝了一小口,垂首凑近了唇去喂他。
包间里的乐声小了不少,不知是谁起哄似的吹了一声流氓哨。
宁见景看着欺近的红唇,在堪堪贴上那一刻别过了头,指尖点在她精致描绘过的红唇上,“没人告诉过你,我不喝别人碰过的酒?”
“我……”纤纤尴尬的眨了眨眼睛,有些下不来台,“小宁爷……”
“起来,压得我难受。”宁见景皱着眉,被她身上的廉价香水味和胸前那两团肥腻压的喘不开气。
纤纤有些尴尬,干笑着去摸他的胸口,调笑道:“小宁爷心情不好吗,哪个人敢不给宁家面子,让您……”
宁见景不知道被那句话戳的眉尖一皱,原本还算柔软的话一下子变得冷硬,“你太重了,压的我难受,听懂没有?”
纤纤脸色瞬间白了,难堪的看着他,明明刚才她解扣子的时候,他还没那么大反应的,为什么突然生气了……
“嗨嗨嗨起开,有点眼力见儿,没见我们小宁爷今儿心情不好吗!”说话这人名叫陈觉明,和宁见景一块长大,不成器的程度不堪上下,一个靠爹一个靠哥,同样的不成气候。
“我们小宁爷那个身娇肉贵的身子你也敢压,伤着了你赔得起吗!”
宁见景没理这个打趣,仍旧闭着眼睛,睡着似的。
陈觉明觉得宁见景今天情绪不太对,咳了声又打岔说:“来人,给我小宁爷上杯果汁,要鲜榨的,搁一秒的都不行!”
宁见景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,就在陈觉明以为他要开口的时候,忽然站了起来。
他走到酒桌中央,拎起刚倒的半杯烈酒,仰头一口气灌完,指尖松松将杯子送进陈觉明怀里。
“我小宁爷就是豪气!”
“行了吗。”宁见景站在斑斓的灯光下,眼角微弯的笑了下,狭长漂亮的扇形双眼皮开合之间,有种格外惹人的气质。
他胸口被纤纤解开了不少扣子,若隐若现的露出一截细白胸腹,在灯光下,好像包了一层炫目的光晕。
宁见景扫了一圈,视线最终还是落在了陈觉明脸上,“不够?”
“够、够了吧……”陈觉明张了张嘴,原本就喝这么点儿就那肯定不行,但今天的宁见景有些异常,他被吓了一跳。
甚至有些害怕,跟换了个人似的。
陈觉明抬手去摸宁见景的脑门,担忧的说:“小宁爷,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?”
宁见景格开他的爪子,拎起自己的外套,朝身后摆了下手:“走了。”
陈觉明看着他誓不回头的架势,想不通的去戳身边的发小严海:“不是海子,小宁爷今儿咋回事啊?吃错药了?”
“跟他哥掐架呢。”
“啊?掐什么架?”
严海正喂姑娘吃水果,被他戳的一歪,顺势亲了一口:“宝贝。你先过去洗牌,我马上来。”
等姑娘走了,他才别过头跟陈觉明说:“好像是他哥要断了他的经济来源,兄弟俩正闹别扭呢,也是,毕竟不是亲生的,谁能真心看待啊。”
陈觉明一愣,皱眉靠近严海小声问:“断经济来源?这一出不是要他命吗?”
“他在宁家什么地位你又不是不知道,也就大宁哥一个人对他好,现在老爷子刚死,家里还有个货真价实的私生子呢,不过我听说一个事儿……”严海勾勾手指,等他附耳过来,又说:“大宁哥有意跟小宁爷分家,先给他个FRG玩玩儿。”
“那是什么玩意?”陈觉明一脸茫然的猜测:“车?”
“……”严海要被他的天真无邪打败了,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说:“你好歹也关心一下时代发展,那是个豪门电竞战队,前两天惨败了这次的世界联赛,网上都炸锅了,从队长到队员都被吊起来处刑。”
陈觉明:“那跟我小宁爷有什么关系?又不是他让输的。”
严海忽然往后偏了偏头,奇怪的看了陈觉明一眼:“你不知道FRG这个战队是宁家资助的?俱乐部就在小宁爷名下啊。”
宁见景关上门,隔绝了里头的嘈杂,随手把扣子系上,边往外走边翻电话簿打电话。
那边很快接通,伴随着一声文件翻动的声音,男人开口:“想通了?”
“不是,我想什么通,你连我这么点儿芝麻绿豆的生活费都断,宁氏要倒闭了?”
“暂时不会。”男人顿了顿,没打算多跟他客套,冷冰冰的说:“考虑清楚了再给我打电话,我跟俱乐部打声招呼,免得他们不认识你这个躺尸老板。”
“你真让我去?不怕我把你这破俱乐部也弄倒闭了?”
“如果你有本事的话。”
宁见景正好走到车边,下意识就想抬脚往自己前几天新买的超跑轮胎踹,一腔怒火还没散发出去,那边又说:“一年为限。”
“什么玩意?”宁见景娇惯了,怕疼,脚一顿,收了回来。
“以公司百分之二十五的股权为赌约,如果你能在俱乐部上一年的班,约定日期结算,收益算你的。”电话那端的嗓音间歇,翻动文件的声音却没停。
“如果赔了,交出你手里所有股权。”男人一顿,声音微扬:“怎么样,敢吗?”
宁见景抬眸看向漆黑的天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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