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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诚看着他常年苍白的脸色, 皱眉:“你一大早的不睡觉,在这儿干嘛呢?”
荆修竹没回答,反倒看着他手里的包子, 问:“包子好吃吗?”
文诚想了一秒,然后飞快的各咬了一口,一脸无辜的看着他:“你吃吗?”
荆修竹斜了他一眼,当做自己没说过话。
文诚三两下啃完了包子,拉过自己的电竞椅脚底一踩,麻杆儿身材轻盈无比, 哗啦一声滑到了荆修竹旁边。
屏幕上正在播放上次总决赛后的采访,没有开声音,很安静。
荆修竹的左手撑着太阳穴, 右手松松的搭在鼠标上,一次次返回开头,自虐似的不知道看了多久。
文诚感觉自己刚吃下肚的包子都变得不是味儿了。
这次比赛FRG的失利被称为是电竞圈的耻辱,硕大标题毫不客气,镀金豪门战队一朝成为落水狗。
首当其冲, 荆修竹的微博是第一个沦陷的,在他唯一的一条微博下面,不眠不休的凌迟。
这些人喜欢FRG,输了比赛他们会失望是难免的,然而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, 就是荆修竹。
他从出道就拿了世界冠军, 一路未尝败绩, 几乎开启了电竞圈的神话,所有人都以为这次也是毫无悬念的摘得冠军,然而最后却连三强都没进去。
他们有多喜欢,就有多失望。
“你还看这个干什么?”文诚抬手敲了下键盘强行点了暂停。
“学学他们的台词,待会给老板承认错误,怎么,文成公主要屈尊陪我一块负荆请罪?”
文诚忙道:“不了不了,我待会要直播,那种上坟的活还是你自己去吧。”
荆修竹偏过头,盯着他的脸看了两秒。
文诚头皮发麻,舌尖抵住牙齿硬生生把话拐了二十个弯儿,谄媚道:“啊不是,我的意思是我不配,我什么地位!捡尸的!您是我们战队的门面,人帅技术稳,绝地枪神舍你其谁。”
荆修竹眉尖一挑,笑了:“来,继续,再夸五分钟的。”
文诚呸了一声:“滚,要不要脸。”
荆修竹关了电脑站起身,文诚在后面叫住他,似乎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。
比赛回来三天了,他一直没想好,总觉得他想说的东西,荆修竹又怎么会不明白,只是。
“队长,这次的失败……不是你的问题。”
荆修竹单手拎着外套,闻言垂眸看了下自己的鞋尖,到底没回头,只是挥了挥手:“我出去一趟。”
文诚若有所思的收回视线,不经意瞥见荆修竹手边的垃圾桶里,静静地躺了七八个熄灭殆尽的烟头。
他一怔。
荆修竹不是……不抽烟吗?
**
宁见景踏进战队基地的时候,日头已经爬到正当空了,他拎着车钥匙和一株新鲜玫瑰大摇大摆的迈了进来。
“先生,请问您找谁?上面不能进去!等一下等一下!”前台的小姑娘陈欣见他要上楼,忙拦住他。
宁见景停住脚步,回过头。
陈欣不由自主的打量起他来,从指尖拈着的一株带水的玫瑰,再到领口一小片皮肤和若隐若现的锁骨。
她一个手控,用尽了全力才把自己的眼神从他的手上拽回来。
这人的手非常好看,被碧绿花茎衬得更加纤细白润,就连骨骼都透着一股秀致清透,被这样的手一抓,拽进地狱都愿意。
“那个……您找谁?”
“荆修竹。”宁见景指尖一松把花插进右侧的笔筒里,当啷一颤,落下一颗水珠。
陈欣愣了下。
宁见景手指搭在前台擦的反光的水晶桌上,指尖轻敲了两下,微敛的睫毛又黑又长,空气要是有实体,都能被它刷出一层波纹。
“有问题吗?”
陈欣递了访客记录和笔出来,“还是先请您在这里登记一下,没有提前预约的话,我们这里是不允许见选手的……谢谢合作。”
宁见景低头看了眼纸笔,眼底忽然升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,反问道:“知道你老板叫什么名字吗?”
陈欣一触到他的笑,几乎不能思考,五迷三道的点了下头。
她来的时候就被告知这个战队的老板叫宁见景,又因为俱乐部里除了她和那个一脸冷漠的队医之外,没有其他女性了,她连个八卦的人都没有,所以也不知道老板多大、长什么样子。
他问这个做什么?
宁见景抬手拿过访客记录上的那支廉价塑料水笔,笔迹流畅又招摇的写了三个字,独占了三个格子。
宁见景。
陈欣吓了一跳,“老板!?”
这个……她咽了下,把勾人两个字就着唾沫一并吞了回去,“您稍、稍等一下……”
陈欣颤着手,拿起电话开始拨,眼神忍不住又往他身上瞄了一眼,这么年轻……该不会是骗人的吧。
宁见景则是别过了头将墨镜推了回去,面无表情的打量着这个战队基地。
朝南有一个巨大的落地窗,暖色的布艺沙发不大规整的分布着,实木的置物架上放了几盆绿萝,还有些他不认得的花花草草,养的挺精细。
阳光从外头照进来,轻手轻脚的镀了一层金色软纱。
唔,缺只猫。
-
“哎哟,老板来了,刚给那群熊孩子们上课呢,有失远迎。”一道挺沉的嗓音从身后传来,带笑。
他回过头,只见右侧的楼梯上下来一个男人,很高,少说得有接近一米九。
他没穿队服,黑色亚麻衬衫袖口整齐的折到小臂处,细长的眉眼带着绝对的侵略性。
尽管眼角眉梢浸着笑,却还是让人感觉到一股无法忽视的压迫。
宁见景眼神在他脸上多停留了几秒,从眼睛打量到鼻尖,又从嘴唇一路扫到脚尖。
末了才赏赐似的,送了一个笑出来:“荆修竹?”
荆修竹走到他面前,以绝对的身高优势,和颜悦色的碾压了他一下。
“哎哟这也不是饭点儿,要不我先带您上去参观一下?”
“不用了,办公室在哪儿,我去睡一会。”宁见景没心情跟他客套,将墨镜重新送回秀致的鼻梁上。
“宁总让您来熟悉俱乐部业务。”荆修竹淡淡提醒。
宁见景朝身后摆摆手,无所谓的说:“以前怎么解决,以后还怎么解决,不用找我。”
荆修竹微笑着在心里想,如果他现在手里有把98k,现在这个一脸浪样的草包已经脑壳开花了。
给他惯的。
荆修竹尾音上扬的哎了一声说:“办公室的条件是不是差了点儿,这哪儿能休息。欣欣,给装潢公司打电话,让他们马上过来给我们宁小少爷按照总统规格装修一间休息室。”
陈欣没敢动,眼神朝宁见景脸上瞟了瞟。
他微微眯起眼,很快又舒展开来,仿佛没听懂这个讽刺一般,从善如流地说:“找心间设计,这家水平勉强过关,尽管用料子,划俱乐部账上。”
“是,这才能配得上宁小少爷身份,不过装修这段时间就先委屈您在基地宿舍住几天了。”
陈欣瑟瑟发抖地在两人之间来回偷瞄,总觉得他们两人之间有种无形的、剑拔弩张的气氛。
从楼上下来的文诚听见这话张了张嘴,看着自己手里的钥匙,刚才出来的时候,他不是交代自己去拿老板房间的钥匙吗?
这才一会,怎么改成跟他们住宿舍了?
“欣欣,安排人买三十条羽绒被送到老板房间去。”荆修竹顿了顿,瞥了一眼脸色已经不太好看的宁见景一眼,体贴的问:“你对羽绒过敏吗?或者买蚕丝的?”
宁见景回过头,直直的望进荆修竹沉黑的眼眸里,无差别的接收到那股明晃晃的嘲讽嫌弃,顿时忍无可忍,“你有完没完!”
陈欣被吓了一跳,荆修竹这张嘴在职业圈众所周知的毒,但大多都是轻描淡写的嘲讽。
这么刻薄的挑破一个又一个仿佛包着硫酸的气球,浇的人七窍生烟,还是头一次。
于是,她把这个“特殊针对”,迅速的在脑内编织出了一场旧情人因误会分开,久别重逢相爱相杀的八十万字纠结虐文。
那么……
宁小少爷看上去娇气又不禁逗,被荆队这么轻描淡写的嘲讽几句就受不住的模样,是受吧。
是吧。
陈欣又去看荆修竹,只见他一笑。
“有啊,说实话,我根本没打算伺候你,我也不想看见你,你只不过是拿着你哥的钱在这儿霍霍。不想上班是吧,只要你能在游戏里击杀我一次,你跟你哥的赌约就算你赢。”
宁见景定定的看了他一眼,也反唇相讥:“凭你?”
荆修竹:“凭我。”
文诚觉得有点任由事情这么发展下去不行,于是开口打圆场:“荆队……”
“因为你这辈子,永远赢不了我。”荆修竹没管文诚,反而向前一步,居高临下的欺近宁见景耳边,低笑:“小朋友,知道什么叫一辈子吗?”
宁见景眼皮一掀,直直对上他挑衅的目光,他这辈子什么都吃的了,就是吃不了激将法。
荆修竹这么说,等于是挖好了坑,再朝他一招手。
“我要是赢了你,不要我哥的赌约。”
宁见景抬眸,就着荆修竹略微低下的头,靠近他耳边,踩着心脏一般:“我要你,跪在我面前,给你粉丝直播。”
陈欣离得近,听见这话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。
这两人之间火花四溅的你来我往给对方立flag,一个比一个野。
她多看了宁见景两眼,稳住狂跳的心脏,忍不住又脑补了下。
电竞职业圈神话一般的荆修竹,小心的捧着这个将将脱去少年气,一脸骄矜又勾人的小老板,臣服的跪在他面前。
啊,简直鼻血都要喷出来了。
接着,宁见景斜了他一眼,带着命令式的挑衅:“敢吗?”
宁见景偏着脖子,细嫩的颈部皮肤在阳光下,几乎透明似的绷出浅浅几道血管,微抬的精巧下颚和眼睛里都透着一股不经世事的倨傲,骄矜又勾人。
陈欣觉得,从此她看的病娇女王受小说,都有了脸。
荆修竹没有回答,直接举起指骨修长的手,朝他无声的示意。
宁见景冷哼了声,伸出他那个养尊处优的手,比荆修竹小了一些,也细致了一些,甚至连指骨都透着一股清盈。
两掌相交拍了一下。
“啪。”
清脆又响亮。
荆修竹转身:“欣欣带宁先生去基地宿舍休息,晚上在基地食堂给宁先生接风,让大师父多炒几个菜。”
食、食堂!?
文诚震惊的看着荆修竹,张了张嘴,有点懵了。
刚才下楼的时候,他还说去云间月给小老板接风的,怎么改基地食堂了啊!
云间月那个进口大师父,跟我们这个土生土长大师父,那是一个水平吗?
陈欣还沉迷在自己编织的小说剧情里,一时没有反应过来,被心如死灰的文诚推了下才回过神,忙哦了两声小跑过来:“您这边请……”
荆修竹看着宁见景的背影,半褪的少年气在那张精致到过分的脸上有些奇异的勾人,仿佛是清纯和放荡的极致融合,让人没来由的手心发热。
可惜,是个草包。
还是个智商负分的草包,挖个坑都不用放饵就迫不及待的跳了,被骗了还给人数钱呢,怪不得他哥要给塞到自己手里来“磨练”。
文诚走过来,拎着一串钥匙,迟疑的问:“那这钥匙?”
荆修竹看了一眼,接过来塞进兜里,文诚上下打量他的表情:“你俩有仇?”
荆修竹语气淡淡: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这么针对他干什么?”文诚就想不明白了,刚才上午还说要背采访台词找老板负荆请罪的,这怎么下午就拿着荆棘去抽老板了?
哪一出?
荆修竹已经抬脚上楼了,文诚追上来继续问:“还有,万一他真的赢了你,那你真给他跪下,给粉丝直播啊?”
荆修竹脚步一停,侧头看他:“我会输?”
文诚看热闹不嫌事儿大,摩拳擦掌的撺掇着说:“哎真的,万一见鬼了呢,你真给他跪下给粉丝直播啊,我的乖乖,到时候就是你永远不知道你的男神在用是什么姿势直播。”
荆修竹眼皮一掀,嗤笑了声看向文诚,“给你加个码,我要是输给他,我不光跪在他面前给粉丝直播,我直播给他跪下。”
文诚在他背后竖起拇指,半晌,“野还是您野。”
上到林教练下到小宋都大气不敢出一个,面面相觑了半天。
良久。
“对了荆队,下午那个复盘还没看完,咱们是不是该接着研究一下了,还有马上要到的转会……”
林教练拼命朝他使眼色,荆修竹会过意来,抬眸看向宁见景:“困不困?要不您先回去休息?战术讨论挺无聊的,你也听不懂。”
众人都以为宁见景会见缝插针的回怼一句什么,结果他竟然真的点点头,站起了身。
“也好。”
宁见景微微弯下腰,捡起地上的一张纸,也没看上头写的什么直接扔进了垃圾桶。
训练室的门打开又关上。
荆修竹翘起二郎腿,轻笑了声:“有什么话,还得瞒着老板说?你这教练不想干了?”
他不这么说还好,一说林教练就恨不得掀起键盘冲他脸甩过去,“你还说呢,我听文诚说,从小宁总中午过来你就针对他,好好的房子改成基地宿舍,接风变成食堂,说话夹枪带棒,你干什么呢!真想退役了?”
荆修无奈地笑了声:“我也没办法啊,皇命难违。”
宁见景的人生就拴在他手上了,战队的未来资金支柱也拴在他手上了,他也不想对宁见景这么狠啊。
林教练:“什么意思?”
荆修竹说:“以后你就知道了。”
虽然宁见景是个草包,但到底是战队的老板,况且别人的家事也不是自己能指手画脚的,他受人之托忠人之事,其他的,没必要多说。
林教练说:“你自己有点分寸就行,咱们这些人,职业寿命太短了,每一年都有队友对手离开这个世界。有的人荣耀加身光彩退场,有的人辛苦坚持落寞离开,你嚣张而来,也该纵歌而去,懂我意思吗。”
荆修竹“嗯”了声:“行了,我有数。”
林教练在这个职业圈算得上是另一个传奇,当年因为游戏玩的过于精彩而被官方招募去参与游戏维护制作,后来又因为身体原因脱离了这个圈子。
过了几年还是放不开,又重新踏进圈子里,这次却不是选手,而是背后默默付出的教练。
荆修竹很敬重他,很少反驳他的话,不止因为他游戏玩得好,更是因为他比自己其实更爱这个游戏,有更多的无可奈何。
他要是还能站在战场上……
荆修竹轻笑了声,哪还有他们的天下。
-
宁见景出了训练室没有立刻离开,正巧和副队长元生遇上,他欲言又止的看着宁见景,最后却只说了句:“宁总,您这就走了吗?”
“嗯,你们辛苦了,早点休息。”
元生看了宁见景的背影一眼,若有所思的又回过头看了下训练室,攥了攥拳复又松开,好一会才推门进去。
宁见景的车停在大门口,招摇的深蓝色在夜色里映着白生生的月光,透着股张扬跋扈。
他的手指刚搭上车门电话就响了。
“查的怎么样了?”他一边说一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,降下一半车窗透气,然后手指忽然一顿,“不存在是什么意思?”
“我们按照您描述的环境寻找过,但没有一项符合……您确定自己的记忆没有出过错吗?那个地址……不存在啊。”
宁见景蹙眉,手指无意识的在车窗上敲了敲,“确定都查过了?相似的也没有吗?”
“真的没有……会不会是您记错了,那么小的时候是有可能记错的,要不然您试试……催眠?”对方小心翼翼的试探,毕竟催眠这种事不是去路边买个菜,他也没底,何况这个老板脾气阴晴不定的,不好惹。
万一一句话说错了,巨大的报酬可就泡汤了。
宁见景迟疑了两秒钟才说:“不着急,你先慢慢找,我有其他事儿做。”
“那行。”
宁见景挂掉电话,冷冰冰的眸子看向战队基地,和灯火通明的三楼训练室。
荆修竹。
宁见景玩味的笑了下收回视线,启动引擎,性能极好的超跑在黑夜里像只迅猛的兽,轰隆而过,扬起了一道隐于黑夜的烟尘。
他随手打开音乐,嘈杂又无意义的喧闹充斥车内,又从车窗溜出去,来不及听又归于夜色。
时间不算早,路上并不堵车,宁见景到云间月的时候,陈觉明正在门口张望,一看见他来忙跑了过来去捞他的肩膀往里走。
“哎哟小宁爷,还以为您今儿不来了呢,这一天天忙什么去了电话也不接。”
宁见景拍掉他的手,顺着他推开的门走进去,找了个新杯子倒了杯酒喝了才缓过气儿:“上班呢,跟你似的游手好闲,一边儿去,口水都特么快掉我杯子里了。”
陈觉明哎哟哟直笑:“真上班儿啊,在你那个什么玩意俱乐部啊,好玩儿吗。”
“你说呢?”宁见景夹了两个冰块扔进杯子,叮咚咚的撞了两声。
“……不对啊,那你这样的话白天是不能出来玩儿了?前几天海子还说一块儿去晋城赛车呢,那你去不成了啊?”
“嗯。”
“不是,那……没你还有什么意思啊。”陈觉明叹了口气,四仰八叉的瘫在沙发上好一会,又说:“哎咱们过会去阳坡那边吧,我听说新开了一个夜间赛车道,肯定刺激。”
宁见景晃了晃杯子,冰块在灯光下映着光,一闪一闪的,好一会才摇头:“去不了。”
“怎么又去不了?”陈觉明想不明白了,皱眉谨慎的问:“您这是打算从良了?”
“去你的。”宁见景瞥了他一眼,仰头喝完杯子里的酒,也摊着手斜在沙发一侧,看不出情绪的说:“我有门禁。”
陈觉明愣了两秒,反应过来便是一阵上气不接下气的哈哈哈。
“卧槽哈哈哈哈你们听听我小宁爷说的什么,门禁哈哈哈哈门禁,你哥自己都经常不回家,他还能管得了你,你换个好点的借口能累死你。”
宁见景说:“我住战队基地。”
“战队?门禁?谁给你定的门禁啊?他们队长?”
“嗯。”
陈觉明笑得不能自理,歪在一边直打滚,好不容易才缓过劲儿,扶着宁见景的肩膀,艰难忍笑:“不是,你哥这是给你找了个爹啊,卧槽还有门禁哈哈哈。”
宁见景捏起一个冰块,迅雷不及掩耳地塞进陈觉明嘴里,“好笑吗。”
陈觉明被他捂着嘴冻的直哆嗦,含含糊糊的疯狂摇头,“唔唔唔……”
宁见景松开手,抽了张湿纸巾擦手,又给自己倒了杯酒,严海凑过来,接着陈觉明的话头,问他:“哎,你哥给你找的这爹好看吗?”
陈觉明做好了幸灾乐祸的准备,结果宁见景竟然没动手,反而认真的想了下,说:“挺好看的。”
陈觉明喝了口酒冲冲嘴里的冷意,又凑过来,嘿嘿笑说:“好看的话,乱个伦?”
宁见景想起荆修竹那个活欠的嘲讽脸,牙疼似的“嘶”了一声:“乱你大爷,滚。”
陈觉明还是忍不住笑,想了想又欠揍的说:“门禁,哈哈哈哈我这辈子还没听过门禁这个词,新鲜。”
宁见景不想理他,按了一边墙上的按钮,很快有个年轻的服务生敲门进来。
宁见景说:“我平常吃的那几样,送一份进来。”
“好的宁先生。”
宁见景的上一顿饭还是早上的半杯喝不出味儿的红茶,从到了俱乐部就一路睡到了晚上,看见荆修竹那张欠操的脸他也没胃口。
他们这一帮人又都是些夜猫子,作息完全混乱,白天不饿是正常的,一到晚上身体机能才会正常启动。
包间里依旧是那股熟悉的烟酒味和各种香水味的混杂,让人喘不开气,但宁见景偏偏觉得这样很安心,仿佛这些糟糕的味道能麻痹一切神经。
他坐在一侧,单手搭在沙发椅背上,看着他的狐朋狗友们揽着姑娘玩游戏。
陈觉明摩挲着姑娘纤细的手腕,一下下的往里伸,姑娘似躲非躲,娇笑着让他别闹。
宁见景撑着脑袋,细致的眉眼微微蹙着,刚才空腹喝了三杯酒有点不大舒服,胃部隐隐约约的像是被细针扎似的疼。
“宁先生,这是您点的餐。”服务生小心的半跪下来,一样样的从托盘里端出来放在桌上。
宁见景睁开眼,看他摆完了准备走,余光瞥见桌上的一个牛奶杯,“这是什么?”
小徐忙道:“是……您总空腹喝酒,对身体不好,吃饭前还是喝点热牛奶比较好……如果您不爱喝的话,那……”
宁见景摆摆手,“行了,你去吧。”
小徐松了口气,抱着托盘走了,结果到门口的时候,宁见景忽然又叫住他,“等等。”
“宁先生还有什么吩咐?”
宁见景看着那半杯热牛奶,不知想到了什么,说:“让厨房按照这个再做一份儿,我回头带走。”
小徐略一迟疑,又立刻点头:“是。”
宁见景从钱夹里拿了点钱递给他,小徐连忙后退,摇头推辞:“宁先生,我不能要您的钱。”
“拿着。”宁见景蹙眉:“谁来都得给,不是特地给你的。”
小徐勉为其难的收下了钱,低声说:“谢谢宁先生。”
“嗯,去吧。”
小徐年纪不大,长得白净又乖巧,有一次被个醉汉缠着非要带走,被宁见景救了一把,就恨不得为宁见景肝脑涂地。
挺知恩的小孩。
收回视线,宁见景拿起桌上消过毒的碗筷。
他饭量并不大,只吃了几口便饱了,让人进来收拾了,又被陈觉明拉过去玩了会智障游戏。
“小宁爷你今儿咋回事儿啊,感觉玩个游戏也这么狠,受刺激了?”
宁见景垂眼看了下手腕,快十二点了。
严海笑道:“真的,我觉得小宁爷你好好经营,这个荆修竹确实厉害,你握着他一个人,到时候指不定比整个宁氏都值钱。”
宁见景一听这个名字,没来由的心里一阵发堵,不由得讥讽:“就他?”
严海点头:“你还别不信,我一哥们儿今年就打算分这块儿的肉吃,打造一个豪门战队出来。电竞产业是潜力股啊,你手里只要攥着荆修竹,就差不多攥着大半个职业圈了。”
宁见景蹙眉,他有这么大价值?
严海生怕他不信,又说:“这个游戏问世十一年,开始办职业赛是从六年前。他那时候就开始称霸职业圈了,一路垄断了五年的冠军,也就今年半决赛失利,输了。”
陈觉明插话道:“我靠,那岂不是整个职业圈都想要他啊。”
严海点头:“可不是,所以我说小宁爷,你得把他拴紧了,荆修竹是你对抗你大哥和你那个……弟弟的唯一筹码,怎么都得牢牢的抓在你手里,别人无论开什么价,绝对不能放。”
宁见景沉吟了两秒,忽然笑了:“抓在手心里啊……”
“你跟他还剩几年合同?”严海问。
宁见景一顿,站起身道:“不知道,回头查查。”
陈觉明听的一头雾水,“哎这就走了?”
严海笑道:“查也不用这么着急吧。”
宁见景道:“不是急这个。”
“那你去哪儿?”
宁见景掸掸衣服褶皱,一口饮尽杯子里剩下那点酒,弯腰去拿手机。
“说了门禁呢。”
宁见景话一停,回过头看了他一眼,“我乐意,管得着么你。”
荆修竹回过神,忍住给下面放两块钉板扎死这个小王八蛋的冲动,看着他因为发烧微微红着的脸颊,眼神里也蒙着一层水汽,没有了平时那个嚣张又跋扈的骄矜样儿。
荆修竹略微不耐的朝他伸出手,拧眉催促:“快点。”
宁见景不情不愿的从沙发上爬起来,有气无力的把杯子递过去,正巧露出手腕。
昨天的红痕消失了大半,有一点似有若无的青色指痕,在白皙细瘦的手腕上显得有些触目惊心,仿佛他昨天的力气再大一些,这个手腕就会被折断。
荆修竹眸子一颤,真这么脆弱?
他昨天那个带着哭腔的求饶,不是假的?是真疼?
“哎,手还疼不疼?”
宁见景一听,下意识跟着他的话看了眼手腕,抱着咬了一口的包子,默默扯了下袖口遮上了青青紫紫的痕迹,轻轻的摇了下头。
荆修竹心尖一揪,视线不由得在他脸上多停留了一会,那双漂亮的眼睛微微垂着,教人看不见那双眼睛里的星星,又乖又软的窝在沙发里,被宽大的沙发衬得小小一团,仿佛一只被撬开了壳的蚌,徒劳的还想咬紧那层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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